坐在鏡前的青塢一愣,這下沒有再稱贊了,她又細(xì)細(xì)看了看那圖紋,眼中突然冒出淚花,嗓中嗚咽一聲,忽然將少微抱住。
擅閃躲也擅掙脫的少微為之一驚,卻莫名一動也不能動了,她甚至疑心青塢也偷學(xué)了什么了不得的點(diǎn)穴功夫。
然而十日后,青塢卻猶猶豫豫地問少微,能不能再替她制一盒,原先那盒她每挖一下便會損壞圖紋,她實(shí)在不舍得取用……若能再制一盒無任何圖紋的就好了。
少微回到家中,看著那搗藥用的小石臼,皺著眉叉著腰靜靜站了好一會兒,兩世為人,竟頭一遭露出了自覺命苦的表情。
青塢為表謝意——如今或該說是愛意更為精確了,她開始更頻繁地投喂少微,各色小食層出不窮,墨貍?cè)粘S蟹N雞犬升天的竊喜之感。
知道少微搗粉辛苦,除了小食,青塢還會在少微于草屋讀書習(xí)字之際,在旁邊幫著少微捏肩按背,不時添遞茶水蜜餞。
盤坐對面,為少微誦念典籍誦得嗓子都冒煙了的姬縉,看一看自己早已空空如也的茶碗,再看一看盤坐蒲團(tuán)上,背靠憑幾中,口嚼蜜餞果,由青塢按著肩膀的少微……姬縉亦不禁露出了稍顯命苦的神態(tài)。
草屋之中的少年人們,就連“命苦”也是如斯明快清澈的,正如草屋外那條流動不息的小河。
草屋之外的塵世中,近來多悲思之音,自三月下旬至四月初,各處多見祭祀活動。
天子多祀天神,祭地祗,莊嚴(yán)高昂,以祈天地護(hù)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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