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也可以派人進(jìn)京,幫你找人殺人打探消息,這樣與你而不是更加穩(wěn)妥嗎?”
“我不要,這太慢太曲折了?!鄙傥⒌幕卮鹨蝗缂韧睾啙崳骸拔冶仨氁煲恍┤ァ!?
少微說話之間,視線從劉岐挺括的肩上錯開,落在池水上方堆疊的雨霧潮氣間,見濃霧堆疊如幻山。
而今她已清楚地看到了姜負(fù)曾說過的那些讓她憤怒的黑山。
她生來就不可能去做那騰挪搬山的愚公,她只想徑直殺進(jìn)山里去,劈它個石裂山崩。
少微視線收短,重新看向面前的劉岐,干脆與他說了個清楚明白:
“我若留下,自然也要幫你做事回報你??晌夷茏鍪裁??做你的殺手?或是兵將?你若有心來教,我若有心去做,我也自然有把握能做得很好??晌也豢赡馨驳孟滦膩恚倚宰蛹?,脾氣不好,只怕要一邊幫你做事,一邊看向長安城,一邊抓耳撓腮,搓手頓腳,必然要時時質(zhì)問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為什么還不去找她,為什么還不去殺那些人……總之我一旦留下,便會覺得腳下停滯打轉(zhuǎn),這感覺想一想就很可怕,我會因此質(zhì)疑厭煩自己的?!?
少微咕嚕嚕說了一堆,用詞直白無比不拘一格:“況且,我雖然不討厭你,可我在你這里,不快意,不安心,不盡興?!?
前面那些話還好,唯獨(dú)這三個“不”,好比三座巨石從天上接連砸下來,砸得劉岐驚詫茫然,乃至感到一陣手足無措,他頭一回結(jié)巴了起來:“為……為何?我哪里做得很不妥當(dāng)嗎?”
跪坐垂首的阿婭也萬分詫異甚至惱怒,她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個無比貪婪、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得到了怎樣優(yōu)待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