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云中滾出一道雷音。
小巫們仿佛帶著不甘,再次撲向那孤獨的大巫,舞動著將她密密圍起。
大巫后退數(shù)步,在圍攏中墜落,似乎已被淹沒吞噬。
轟轟之音再次響起,已分不清是鼓是雷,伴著一聲吟唱,祭臺中央長戈高舉,無數(shù)小巫倏忽退避。
大巫重新現(xiàn)身,原是跌坐之態(tài),繼而昂首折腰緩緩而起,她仰首見天,這一瞬,微涼雨絲墜入漆黑眸中,天道在上,注視著這個不該存世之物,風(fēng)雨雷聲似勸誡似警告。
但少女不肯止步,持戈旋身而舞,腳步更堅定,氣態(tài)更倔強,意志更磅礴。
她驅(qū)逐著小巫,寬大繁復(fù)衣袖與朱紅大裳舞動飛揚,數(shù)次掠過吞吐著的篝火,衣影翻飛如焰。
祭臺下方,已無人再能移開視線。
這是一場極其生動精彩的儺祭,而天象變化仿佛是某種回應(yīng)。
那醒目的大巫在對抗小巫扮作的邪祟,卻又好似不止是在對抗邪祟。
那些小巫終于支撐不住一般,如風(fēng)般徐徐散去,又如云般齊齊聚攏,躬身垂首,作出被降服之態(tài)。
下一步本該大巫率領(lǐng)被降服的小巫步下祭臺,沿著祭臺驅(qū)邪逐疫,將代表著抽打焚燒邪祟疫病的火繩埋入土中,此為“埋祟”,至此這場儺祭便算大成。
郁司巫一顆心終于緩緩落定,花貍及時回來了,祭禮很好地完成了,詛咒解除了……
但祭臺上方的大巫花貍卻全然沒有要帶領(lǐng)小巫走下祭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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