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微聽家奴說著各處進展,心間從未卸下的焦灼被稍微撫平一些。
明丹的焦灼卻一刻勝過一刻,此夜她始終未敢合眼。
窗外天色亮起時,她下定了某種決心,忽然從榻上爬坐起來,撲到梳妝案前,將全部的首飾收攏起來。
衣物太多了,只能忍痛舍棄,單是首飾已經(jīng)撐滿了兩只包袱。
她身體不適,今日不必去做功課,但白日里不能走,怎么也要等到夜里。
懷中抱著兩只沉甸甸的包袱,明丹環(huán)顧室內(nèi),咬緊了下唇,克制著內(nèi)心的掙扎。
她舍不下這一切,還有對離開仙臺宮之后的幻想,但她實在很怕,她怕馮珠的病情繼續(xù)好轉(zhuǎn),她怕那個隨時會向她討債的人,她怕被揭穿之后會連命都保不住,到時根本沒人會可憐她這個騙子,倒還不如帶著這些東西趁早離開。
可她能去哪里?
明丹怔怔坐回榻邊,腦子里忽然出現(xiàn)一道聲音:要是燭娘還活著就好了。那她就可以去找燭娘,燭娘總歸會護著她,總能有個容身的家。
這個念頭剛出現(xiàn),就被她自行唾棄推翻——燭娘待她根本沒有真心,都是假的!都是為了那只叫敬義的狗彘!
無論如何,總之要先離開,不能等著大禍臨頭!
“砰、砰!”
叩門聲突然響起,正籌謀的明丹嚇得一抖,緊盯著閂起的房門:“誰?”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