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包袱時,被留在宮中的同伴低聲與她說:“這是宮里的決定,主人不會責怪……即便到了梁王府,也需每月傳遞消息,總之萬事當心?!?
當晚,祥枝便和另外三名家人子一起被送進了梁王在京師的舊居。
四人被帶進室內(nèi)跪坐行禮,靠坐在席榻上的梁王卻只將目光定在一人身上,他伸手顫顫指去,口中含糊不清:“她,她,是……”
被指到的祥枝心中震悚,拼力掩飾表情。
卻聽梁王身邊的一名老仆恍然道:“此女之貌,竟有三分王后年輕時的模樣……氣態(tài)也是同樣賢靜!”
梁王嗯唔著點頭,眼神頗為激動。
梁王與妻子少年夫妻,但梁王后已去世多年,只留下一女一子,此后梁國便再無王后。
“快快上前來!”那老仆招手催促。
祥枝起身上前,復又在梁王跟前跪坐,梁王費力地傾身,伸手觸摸祥枝面頰,祥枝渾身緊張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眼前傷殘之人眼中含淚,祥枝不由覺得他有幾分可憐,但她更多的仍是恐懼,對方雖傷殘卻位高權重,而她卑渺如蟻,根本無法反抗。
好在對方只是將她看了又看,唯一的要求是:“可……可會,唱……”
老仆代問:“可會唱些什么詩曲?”
祥枝不敢撒謊:“粗淺笨拙,不足登大雅之堂?!?
梁王卻仍示意她唱來聽。
女子婉轉中帶些緊張的唱聲悠悠傳進夜色里:“生年不滿百,常懷千歲憂,晝短苦夜長,何不秉燭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