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為了示下?!鄙晖婪蛉诵χ_口:“知曉今日太祝出城,是我讓他等在此處,只為與太祝當(dāng)面道一聲謝。”
申屠夫人說著,伸手慢慢向前摸索,少微下意識后退一步,但老人松開丈夫,向她走來,眼疾在身,少微沒敢再退第二步,便被對方握住了手臂。
蒼老的手從手臂處下落,握住了少女的手掌,緊接著,老人另一只手也覆上來。
那是至親血脈的觸摸,是發(fā)生在兩世生死之間的第一次,但它不被這慈愛的老人知曉。
少微僵立著,不知如何應(yīng)對,只得作出萬分冷靜之態(tài),乃至顯出幾分冷漠。
申屠夫人聲音慈和:“好孩子,你引見的那位針師,針法不凡,又盡心盡力,可是幫了大忙……我們母女此番要往河內(nèi)郡西王母廟謝神,我那孩兒懼怕見人,你想來也是有耳聞的。待歸京后,若再好轉(zhuǎn)些,我再帶她親自與你道謝?!?
少微:“舉手之勞,不敢勞動夫人與女公子謝?!?
“要謝的……”申屠夫人笑著拍了拍少微的手:“聽聞太祝的儺舞舉世無雙,有神靈之氣,若無機(jī)會瞻仰,豈非天大遺憾。”
少微只有沉默,她的儺舞若果真有神靈之氣,她必日夜不休為阿母起舞祝禱,那樣一來,她或許也能贖清罪孽了。
申屠夫人還欲再說什么,有催促喊聲從路旁傳來:“阿母,阿父,快快動身吧!”
少微心神一震,再次忍住脫逃的沖動,幸而有先見之明,以車駕作為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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