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承垂眼不語,似在走神。
有別于往常,芮澤也不再說話,陷入漫長而異樣的沉默中,唯有窗外雨水不休。
不知多久,劉承起身往外走。
芮澤心煩意亂,萬般思緒不知如何收拾,抬頭皺眉問:“要去何處?”
“去看大巫神?!眲⒊蓄^也不回。
換作往常,芮澤定要阻止斥責(zé),但此刻卻抿緊了唇不再語。
天還沒亮,魯侯站在窗前估算罷時辰,放輕腳步走到榻邊。
馮珠靠坐在床榻外側(cè),托著一只傷痕累累、經(jīng)過了包扎的手。
床榻最里側(cè),縮著更衣后的青塢,她緊緊貼靠著少微,即便是昏迷的少微,也能讓她敢于閉眼休息。
一張不大的榻滿滿當(dāng)當(dāng),還有只沉沉睡去的囂張小鳥。
臨時挪來的另一張榻上,靜靜躺著膚發(fā)雪白的女子,兩名巫女守在旁側(cè)。
魯侯低聲道:“珠兒,時辰差不多了,你若想守在這里便守著,我和你母親先一步回去?!?
此刻動身,剛好可以在城門開啟時入城,府中有一樁家事需要料理。
馮珠的神智雖已恢復(fù),尚不算十分穩(wěn)定,祭壇上的表現(xiàn)更多是緊急之下對女兒的相護(hù)之情,此刻安靜之下,猶有兩分木訥出神地點頭。
一旁坐著的申屠夫人被扶著起身,卻是道:“珠兒,你也要回去。”
馮珠轉(zhuǎn)頭看母親。
“這是你的要緊事,你務(wù)必親自來清算?!鄙晖婪蛉说溃骸霸蹅儗⒓抑惺铝侠砀蓛簦藕媒舆@樣的好孩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