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這一切都沒了,如血肉悉數(shù)剝離,只剩下一個血淋淋骷髏骨架,他冷得牙關發(fā)顫,回轉過頭,看到了靜靜站在廳門處的馮珠以及魯侯夫妻。
如同被打落地獄的鬼,要將最忌恨的人一同拉入其間,他面容猙獰,語氣惡毒大聲道:“是天意讓你落入匪寇手中,那一切欺凌折辱都是你該受的!我要死了,你也休想安寧!珠兒,你不可能真正逃出那骯臟地,它永遠都要藏在你心里,你這輩子都別想有一夜安眠好夢!”
語畢,他痛快解恨地大笑出聲。
馮珠身體微顫。
北邙山中記起諸事,她急于回京,一直強撐至今,本就虛弱的身體已臨極限,此刻這惡毒詛咒如同風邪趁虛入體,借著黑壓壓的陰沉夜幕,強行將她拖入那些可怖可恨的回憶中。
腦中嗡鳴,恐懼襲來,但一同襲來的還有一道影子。
那影子大步而至,如一只迅捷的虎,不由分說地撲到馮序面前,生生將他從兩名官差手中撞得后退脫離,把他重重撲倒在地,跪壓住他的胸腹,一拳砸斷他口中笑聲,血水和著斷齒飛出。
四下驚叫,官吏不及做更多反應,忙向后方跟著到來的皇太子劉承行禮。
馮序頭暈目眩,看著上方的少女,她耳側垂髻晃動,原本垂在背后、用青帶松松束起的余發(fā)此刻垂蕩在一旁肩側,原是世間少女常見打扮,偏眉目鋒利如兇獸,全不似凡塵來人。
而不及他再多作思考,又一拳重重砸下,巨大的壓迫感在這絕對暴力下誕生,恍惚間他也成了一只獸,待對方只剩下最原始的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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