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扶便扶到車馬在墜落的秋葉中停下,少微下得車,即見堅持一送再送的劉承朝她走來。
劉承顯然有話說,但少微一直沒給他單獨談話的機會,此刻礙于場合,也只能低聲說一句:“姜太祝,抱歉……昨夜祭壇上,我實不知這位女君竟是太祝恩師,局面所迫之下,險些誤傷,鑄成大錯……”
宅門外暖黃燈籠輕晃,少年俊麗的眉宇間俱是慚愧歉意,他還有另一重歉意,關(guān)于舅父,只是此刻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少微看著他,不置可否,直接依舊:“殿下送到此處即可,我要進去為師傅醫(yī)治了?!?
劉承看向被幾名巫者自車內(nèi)抬出的竹榻上的人,點頭道:“好,若有需我相助之處,太祝但請開口。我先回宮,向父皇稟明諸事,細表太祝之功?!?
“多謝?!鄙傥⑻质┒Y,即守著那竹榻,大步跨入宅門。
許多人向劉承施禮,劉承只看得到那道背影,直到一片秋葉飄墜入視線中,他下意識抬手,接在掌中。
她家門外的葉子好像都與別處來得不同,因表面潮濕,在燈火下晶亮泛光,如金似玉。
劉承回想這一路護送她,從靈星宮,在百官的注視下一路下山,再到魯侯府,也引來許多隱晦探究目光……這種與她近身同行的感受,讓他心間欣喜安寧,哪怕他心中清楚,那只是在外人看來如此。
他像極了狐假虎威中的狐貍,走在她身邊,便好似借用了她的勇氣跟力量,輕易不再懼怕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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