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要做些什么?
“咔嚓——”
少微盤坐案后,一手托腮,一手吃棗,卻想不出個具體方向。
姜負全無明示,好似她只負責(zé)開啟天機,其余一切皆被她撂開手去,才不管自生還是自滅。
唯一建議,唯有那一句甚為寬泛的“天機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思及此處,少微不禁想,她確實有件事想做、非做不可。
少微已讓姜負替自己把脈查看過,結(jié)果令少微迷茫,但并不足以讓她打消報復(fù)的念頭。
只是姜負提醒她,她如今拖家?guī)Э?,又貴為兩姓家貍,雖說做事大可以隨心所欲,卻也要盡量圓滑些——外之意,莫要連累已預(yù)備養(yǎng)老享福的為師才好。
少微啃棗思索間,問道:“接下來神祠中都有什么大事要籌備?”
稟罷諸事之后,仍未舍得就此退下的郁司巫一直安靜跪坐下側(cè)。
如今的郁司巫因極度虔誠,原本嚴苛的面相都變得緩和許多,而此刻除卻虔誠,又懷有天大感恩——傳聞中的天機星竟降臨在神祠中,她大喜之外,亦有大憂,只怕日后神貍只做天機,不再眷顧神祠。
幸而封侯之余,仍居太祝之位,這種好似自道門中竊奪而來的幸福,怎能不叫她感激涕零。
面相變了,答話的語調(diào)更是兼顧忠誠與慈愛:“已至七月末,八月中有酎金祭,九月秋狩亦是歷年頭等大事……再往后,便是年末最要緊的冬至祭天大典了?!?
少微聽了,問:“秋狩在何處舉行?”
“依照習(xí)俗,通常在上林苑,陛下每年都要親自主持?!庇羲疚椎溃骸拔咨袼持畻棧闳∽陨狭衷窏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