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則是不能讓皇帝覺得他太容易到手,由此疑心他的剛直人設(shè);二則他確有見不得光的正事要忙,一時無法脫身。
但老師不免被他激怒,信中揚讓他再不必回來。
一時不歸乃是計劃所需,再不回來卻是萬萬不行。
他怕老師動了真格,而皇帝若少了老師這層臺階、只恐當(dāng)真要將他遺忘,于是唆使貌美次子接近屈家小女,若兩家小輩之間能成就一樁好事,有屈家在此,還愁皇上記不起他嗎?
再者,屈家在朝堂上的分量不可小覷,他從前無有追求便罷,而今心中既有刺激謀算,理當(dāng)要善用一切可能。
就算屈家不會因為一樁親事而過度傾斜立場,但總好過屈家與對面立場上的人結(jié)親。
這原本也是一場試探,屈家既然愿意依從女兒心愿,可見屈家依然慎重,始終存置身事外之心。
莊梅看著捋須含笑的父親,只覺阿父被貶一遭,面相竟都變了幾分,此刻瞇眼笑著,宛若一只心思莫測的灰皮胖狐,莊梅心中狐疑,不禁略帶遲疑地重復(fù)父親的話:“為國為民……為天下?”
他這美人計,竟擔(dān)負(fù)如此天大使命?
“不錯?!鼻f元直開懷一笑,聲音頗具迎難而上的澎湃斗志:“正是為國為民為天下謀也。”
這句話無不可,全無忌諱,莊元直說得抑揚頓挫,然而話剛落,書房門忽被人一拐杖搗開,來人發(fā)髻蒼白,德高望重氣勢洶洶而又年邁易碎,守在書房外的仆從根本不敢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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