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著他脫逃,他目眩神昏,待脫離危險,與她一同躺在草地里,想著她即將離開,察覺著她尋人的焦灼,而他那時尚不確定她所尋之人是男是女是何等情意……而隱瞞總歸不堪,于是他緊張地想,或該選一個更合適的時機正式向她坦白。
如此一拖再拖,反倒越來越怕。
“實則那晚我撲至靈星臺上,已未再偽裝?!?
只是當(dāng)時全部人等的注意力都在大祭之上,他從眾人后方突然出現(xiàn),動作太急太快,撲上去擋箭的一瞬便跌跪下去,轟動之下,掩蓋了這細(xì)微異樣。
他在信上已做出解釋,但此刻少微當(dāng)面聽他說來,卻又有不同感受。
靈星臺擋箭,他那樣不管不顧,顧不上是否會暴露,只為快一點,再快一點,以免她跌入萬劫不復(fù)當(dāng)中。
如此感知,周身又有如此獨一無二親密信任縈繞,少微只好承認(rèn),腦子尚未想出消氣的辦法,心臺便已經(jīng)擅作主張消下氣來了。
少微將頭轉(zhuǎn)正,不再偷看劉岐,在荷葉下閉上眼睛,道:“雖說騙人就是騙人,但聽罷你的解釋,我確實沒那么生氣了。”
劉岐大喜過望,又聽她道:“可我確實還有些別的東西沒想明白,也有其它決定要做,因此要等我想清楚了,才好與你真正了結(jié)此事?!?
她縱思緒懵懂卻也依舊堅定,又如此坦誠告知,劉岐雖有許多不安心與不確定,但這樣的她正是真正的“她”,他歷來會為這樣的她而感到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