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保證禮節(jié),只好又道:“這筐柿便當作謝禮,嚴郎官帶去罷……”
畢匆匆施一禮,提裙快步跑回家去。
看著那青鳥般飛走的背影,嚴初背著滿滿當當一筐柿子站在原地,失笑一聲低低嘆氣:“早早便察覺并提防我的心思……還說你我不是知音嗎?”
夕陽金黃,將懸掛在樹上的柿子照映出晶瑩剔透顏色。
“啪嗒——”
一聲輕響,無人采摘的熟柿從枝頭掉落,在庭院青磚上摔得破裂流淌。
從外面回來的凌從南經過那摔破的殘柿,走進書房,在燈下將袖中帛信展開。
入目無有署名,仍是熟悉的代寫字跡,內容仍是勸他盡快離京,不要以身犯險,又道如今局勢特殊,許多事她亦不能左右,關于他的提議,她實在不好決斷……而許多話不便在信帛上泄露,務需當面商議,因此她定下了見面的時間與地點。
凌從南看著那處地點——城外西王母廟。
信尾處又謹慎叮囑——必要獨身前來,不可驚動任何人。
凌從南心緒繁雜。
她向來膽小謹慎,愿意與他見面,可見當真焦灼憂切,多半仍要勸他離開長安。
這是他與她之間的秘密,他曾答應過她不會說出這份過往也不會再回長安,可他的想法日漸改變,如此局勢下,也實在不愿再欺瞞思退,以免釀成什么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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