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雀躍。
似是緬懷。
似是怒吼。
總之,這一刻,是蒙區(qū)最后的清算。
鄭宇站在空中,海一般的血云呼嘯著從鄭宇身邊盤旋而過,像是……在撫摸著鄭宇。
血云里已不再是血腥的氣息,而是長輩、兄弟、朋友、母親、孩子的溫暖。
鄭宇伸出手。
指尖觸碰到身邊的血云。
他握住了。
握住了過去的記憶,以及……那堅定的信念。
“黑云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鄭宇低聲吟唱著。
這個君,不是君,而是……家。
鄭宇看著籠罩著整個蒙區(qū)的血云,將那些藏匿起來的小暴食們一個一個的包裹,碾碎。
逸散出來的暴食能量,根本逃不出這里。
鄭宇看著絕望的暴食,說道:“魔族有萬億大軍,天使族有最強審判,泰坦族有永恒的個體,龍族有超越規(guī)則的能力?!?
“我們?nèi)祟惻c你們相比,是弱小的?!?
“但我們有一個執(zhí)念,那就是保家衛(wèi)國,尤其是在華夏這片土地?!?
“你選擇錯了對手,更選擇錯了戰(zhàn)斗的地點,在華夏這片土地上,你可以見證任何奇跡……”
“包括擊敗你們魔族?!?
鄭宇揮了揮手,地獄之王領會了意思,撤掉了黑霧,收起鐮刀,帶著鄭宇離開了這里。
在地獄之王離開后。
血云們死死的抱住了暴食的身體。
暴食想要做最后的抵抗。
他止住了正在消散的身體,拼命的挪動僅剩骨架,想往血河里面逃。
那里是他孕育身體的地方。
只要回去……
只要能夠接近血河。
就還有一線生機……
轟——
一聲轟鳴,打斷了暴食最后的希望。
這聲爆炸來自血河。
黃遵等人趁著暴食和魔族離開,據(jù)點空虛時,偷襲了暴食的老窩,那名狙擊手和黃遵聯(lián)手給血河炸開了一個洞。
緊接著血云蜂擁而入。
最后的希望……也沒了。
這一次,暴食沒有再反抗,沒有做任何掙扎,也沒有再去想什么后路了。
他敗的很徹底。
其實,蒼龍那一次,他就已經(jīng)敗了。
血河對岸。
黃遵看著翻騰的血云,看著消散的暴食,嘆息的說道:“本來想著替他吸引火力,把這頭鯰魚吸引來的,沒想他一個人都解決了。”
那名狙擊手摘下臉上的面罩,竟然只是一名年輕的少年,他臉上洋溢著笑容,“哥,我們贏了?”
黃遵點頭。
“嗯,贏了?!?
然后又搖頭。
“但還沒完全贏,眼前的結(jié)束了,但這場仗終究是還沒打完的?!?
少年問道:“那怎么才算贏?”
黃遵看向飛向那束特殊光亮的鄭宇背影,“那得問他了?!?
“哥?!?
“嗯?”
“下雨了?!?
黃遵這時才發(fā)現(xiàn),蒙區(qū)竟然下雨了。
雨,是血滴。
陽光,伴隨著血滴,同時落在黃遵的臉上。
“哭吧?!?
“哭上一場,我們繼續(xù)前行?!?
他好像是在對一旁流淚的少年說,又好像是在對這片被染紅了的蒙區(qū)說,更像是在對自已說的。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