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湮仙魂喉間血釘震顫，被釘穿的老者隨著音波抽搐，碎肉從鼻孔噴濺在冰面上。

"每句廢話，"

詞宋低頭看向地面的三位亞圣，呼出的氣如寒霜，刺入三人的內(nèi)心，"就讓前輩吞噬你一部分血肉。"

“我來問，你來答，第一個問題，如今三十六宮內(nèi)，是否還有沉睡的亞圣？”

詞宋微微俯身，手中紅蓮業(yè)火微微閃爍，幽微的光映照著他冷冽的面容，好似來自無間煉獄的審判者。

灰衣老者艱難地抬眼，望向那跳動的火焰，好似從中看到了自已破碎的圣魂。

他顫抖著開口，聲音中記是恐懼與不甘：“沒……

沒有了，三十六宮內(nèi)原本沉睡著一千余名亞圣，近萬半圣，文道之路接續(xù)后，半圣們遭遇亞圣之劫，隕滅在雷劫下的半圣占了絕大多數(shù)?！?

“三千亞圣，是三十六宮全部的底蘊了。”

說罷，他像是耗盡了全身力氣，半跪在血泊中，血與冰交融，洇出一片暗紅。

“嗯，很不錯?！?

詞宋微微頷首，目光轉(zhuǎn)到了紫衣亞圣身上，“第三個問題，你們認識冉秋嗎？”

“冉秋？”

紫衣亞圣微微思索，開口回道：“我們只知冉求先生，他是孔圣親傳弟子，先師殿首座圣師，也是陳心瞳的授業(yè)恩師……”

他的聲音突然卡住，因為看見詞宋指尖的筆鋒正在虛空書寫，每一筆都與他識海中的記憶殘片共鳴。

詞宋的筆尖懸在

“冉秋”

二字上方，琉璃色劍意如潮水漫過紫衣亞圣的魂l：“冉求，字子有，孔圣七十二賢之一，卻在《圣道實錄》中記載‘因獲罪，遭孔圣放逐’——”

“看來，你們也什么都不知道，本來還以為你們挺聰明的，沒想到也被冉秋那老東西給騙了。”

詞宋搖頭，無奈嘆息一聲，"最后的問題就……"

詞宋指尖的火苗陡然暴漲，話音未落已抬手扣響劍鞘。

塵湮仙魂的脊椎囚籠發(fā)出毒蛇吐信的嘶鳴，三根肋骨突然刺穿冰面。

紫衣亞圣的哀嚎剛沖出喉嚨就被骨刺絞碎，他的圣魂從撕裂的喉管里噴涌而出，化作發(fā)光的霧霰被吸進塵湮裂開的脊柱。

玄衣老者試圖掐訣的左手頓在半空，整條臂膀突然像被碾碎的紙鳶般褶皺碎裂。

"你小子怎的而無信！"灰衣老者氣憤無比。

三位亞圣的殘軀像被抽絲的蠶繭般急速干癟，皮肉剝離時發(fā)出的脆響如通百具白骨在相互摩擦。

“我可沒說回答問題后，要留你們一命?！?

他們的圣魂在塵湮的骨刺間流轉(zhuǎn)，漸漸凝成三顆血珠墜入冰面，炸開的漣漪竟幻化成掙扎的人臉圖案。

整個九曲長廊突然安靜得能聽見霜花凝結(jié)的聲響。

塵湮仙魂的脊椎囚籠緩緩收攏，粘稠的血漿順著骨縫滴落，“三十七道極為豐富的養(yǎng)料，本帝先前的虧空，也算是補全了。”

“小子，下次若還有這樣的好事，記得讓本帝來?！?

說罷，塵湮仙魂再次融入了劍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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