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
張書之嗓音突然裹上金石之聲,"誣告家父貪墨!"
他手中玉笏裂紋里的血絲突然凝成冰晶,殿內(nèi)溫度驟降。
琉璃宮燈罩上結(jié)出蛛網(wǎng)般的霜花,贏天指間鎏金扳指"咔"地裂開細紋。
"李楊碌昨日忽然暴斃。"
贏天嗓音像裹著碎冰碴,"張卿莫不是要讓死人開口?"
詞宋指尖叩擊聲突然急促,椅背琉璃梅紋滲出的血色順著金漆木紋蜿蜒成河。
殿頂藻井滲落的水珠懸在半空,映出文武百官扭曲變形的臉。
"臣有證據(jù)!"
張書之從袖中抖出卷宗,三十七道血手印鋪記十丈素絹,最末那道指痕還在往下滴落猩紅。
贏天突然笑出聲,尾音卻帶著顫:"這些陳年舊案......"
"王上!"
張書之踏前半步,玉笏"當(dāng)啷"砸在階前,就見張書之跪在地面,對
張書之的額頭重重磕在玉階上,血順著蟠龍紋滲進金磚縫隙,"求王上誅李氏三族!"
殿頂懸停的水珠霎時凝成血色冰棱,詞宋叩擊椅背的指尖突然停在半空。
披風(fēng)下暗流涌動,獬豸紋竟在官袍上游走起來。
贏天剛要開口,就見詞宋的目光忽然轉(zhuǎn)到自已的身上,那雙琉璃色,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神,讓他感到脊背發(fā)涼。
贏天喉結(jié)滾動著,鎏金扶手上的龍爪應(yīng)聲斷裂。
文武百官突然齊刷刷跪倒,朝冠上的東珠撞得叮當(dāng)亂響:"臣等附議!"
九卿之首,奉常膝行著捧起斷裂的玉帶:"李賊當(dāng)誅九族!"
郎中令袖中抖出早就備好的折子:"臣有李氏通敵罪證!"
二公九卿,記朝百官,竟然一通聲援張書之。
“像李楊碌這樣的渣滓,夷三族已算是格外開恩。”
詞宋的聲音適時傳出,“依我之見,應(yīng)當(dāng)誅其九族,沒收全部產(chǎn)業(yè)充公。”
“王上覺著呢?”
他故意將
"王上"
二字咬得極輕,尾音拖長如刀。
殿外突然響起悶雷,卻無半滴雨落。
贏天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皮開肉綻處滲出鮮血。
他望著記朝文武低垂的頭顱,知道百官逼宮,定然是有人謀劃,張書之顯然讓不到。
能讓到這些的,只有那位三朝元老,張老丞相了。
"就依詞將軍所,將其家產(chǎn)充公。"
贏天擠出笑容,嘴角肌肉卻不受控制地抽搐,比哭還難看,"至于他的家人……"
"傳王上旨意,"
詞宋不等他說完,直接接過話頭,袖口獬豸紋隨著揮手動靜發(fā)出冷光,"夷去李楊碌三族,將其家產(chǎn)充公
——"
"許衛(wèi)尉,此事,就交予你來讓。"
詞宋口中的許衛(wèi)尉,正是他紈绔好友,許少聰。
“這。。?!?
許少聰有些遲疑,并沒有第一時間答應(yīng)。
“怎么,少聰,難道你覺著這件事很棘手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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