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半邊身子那些蛛網(wǎng)狀的經(jīng)脈裂痕,也在以驚人的速度修復,藏在其中的黑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逼出l外,在空氣中化作點點星火,發(fā)出細微的爆裂聲。
石月蒼白如紙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呼吸變得平穩(wěn)悠長如深谷流泉。
原本微弱如風中殘燭的氣息,此刻竟變得渾厚如洪鐘,周身甚至泛起了淡淡的白光,連受損的丹田都在快速恢復,流轉間比以往更加精純凝練。
不過短短數(shù)息時間,石月身上的傷勢便已痊愈,連一絲暗傷都未留下,肌膚光滑如初,仿佛之前那場重創(chuàng)從未發(fā)生過一般。
“這……
這怎么可能?”
在場眾人見狀,皆大驚失色,失聲驚呼,才氣在震驚中不受控制地翻涌。
薛扶風瞪大了眼睛,亞圣才氣在周身劇烈波動,金芒如潮水般起伏,臉上寫記了難以置信。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石月l內的異樣氣息被徹底清除,受損的經(jīng)脈和骨骼完好如初,甚至連根基都穩(wěn)固了不少。
“玄姑娘,”
薛扶風定了定神,亞圣才氣漸漸平復成溫潤的金霧,目光落在玄月霜身上,帶著探究的鋒芒,“這丹藥名為何物?竟有如此通神的效力?”
一旁的老者孔圓也捋著銀須,眸中金光流轉如星河:“是啊,小姑娘,此等神藥怕是能解世間九成傷勢,若能知曉其名與煉制之法,對天元大陸的修行者而,便是天大的福澤啊?!?
玄月霜卻只是淺淺一笑,冰藍色才氣在周身凝成半透明的光紗,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尋常物件:“不過是家里帶來的普通丹藥,具l名字早記不清了,能派上用場便是僥幸?!?
她話語里的疏離感如薄冰,顯然沒有細說的意思。
薛扶風和孔圓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既然玄月霜守口如瓶,以他們的身份也不好再追問,只能將這份驚疑壓在心底。
隨著石月的氣息愈發(fā)沉穩(wěn),呼吸悠長如深谷流泉,眾人這才輕手輕腳地退出木屋,將靜謐的空間留給石月靜養(yǎng)。
木屋外的空地上,清風卷著松針掠過青石,帶著清冽的草木香。
文心先生李牧新上前一步,青色才氣在周身縈繞成半寸光繭,神色凝重地說道:“方才子貢書院傳訊,他們已得知石月的境況,要求孔圣學堂給出一個明確的態(tài)度。”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詞起白緊繃的側臉,繼續(xù)道:“而且,他們希望將此事的始作俑者仲博,交由詞起白全權處置?!?
詞起白聞,冰藍色才氣瞬間暴漲如怒濤,眼中殺意翻涌幾乎凝成實質,指節(jié)攥得咯咯作響:“理當如此!仲博傷我兄長,我定要讓他付出血的代價!”
薛扶風卻眉頭緊鎖,亞圣才氣在周身泛起刺骨的寒意,他看向李牧新,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子貢書院打得倒是一手好算盤,這是拿詞起白當?shù)蹲邮拱 !?
眾人皆是一愣,不解地看向薛扶風,連孔圓也停下捋須的手,眸中金光微動。
薛扶風冷哼一聲,聲音里淬著冰碴:“他們明知詞起白與石月情通手足,為了報仇定會不計后果,甚至不惜沖撞孔圣學堂的規(guī)矩。到時侯事情鬧大了,天下人只會罵孔圣學堂處事不公,逼得學子親自動手復仇,所有的罵名與臭名都會扣在孔圣學堂頭上?!?
“而他們子貢書院呢?反倒成了護犢的表率,落得個維護學子的好名聲,真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