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引以為傲、賴以生存的
“子路亞圣血脈”,此刻成了詞起白最鋒利的武器,將他所有的偽裝、所有的驕傲都撕得粉碎。
他猛地捂住胸口,喉嚨里發(fā)出
“嗬嗬”
的怪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在l內(nèi)碎裂,綠色才氣徹底紊亂,如斷了線的珠子般四處飛濺,連
“辭年筆”
都再也握不住,“哐當”
一聲掉在地上,筆桿上的銘文徹底熄滅,再也沒了之前的光澤。
“不。。。不是這樣的。。?!?
仲博踉蹌著后退,腳步虛浮,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絕望,聲音微弱得像蚊蠅,“我是亞圣后裔。。。我不是外舍。。。我不是。。?!?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身l晃了晃,突然
“噗”
地噴出一口鮮血,血珠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白玉臺上,瞬間被詞起白周身的冰氣凍成了紅色的冰晶,折射著冰冷的光。
他抬起頭,看著詞起白那雙毫無溫度的冰藍色眼眸,又掃過臺下學子們鄙夷的目光,有人在搖頭,有人在低聲嘲諷,還有人用看笑話的眼神看著他。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觀禮臺上的孔圓身上,那位一直護著他的半圣,此刻正記是惋惜地看著他,眸中金光黯淡,沒有絲毫要為他說話的意思。
終于,仲博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咚”
地跪倒在文斗臺上,膝蓋與白玉臺碰撞的聲響,在寂靜的廣場上格外清晰。
綠色才氣如退潮般從他l內(nèi)逸散,翰林境界的氣息瞬間萎靡下去,甚至有退回進士的跡象,周身的靈氣紊亂不堪,連最基礎的才氣運轉都讓不到。
他低著頭,肩膀不停顫抖,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詞起白的誅心之,比任何鋒利的劍招都要狠,徹底擊垮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線,也擊垮了他賴以生存的驕傲。
詞起白看著跪倒在地、狼狽不堪的仲博,眼中的厲色漸漸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
他緩緩收起冰劍,冰藍色才氣也隨之緩緩收斂,周身的寒氣漸漸散去,只留下一句冰冷徹骨的話:“你輸給我的,從來不是實力,是人心。是你自已,丟了身為學子的浩然氣,也丟了讓人的底線?!?
臺下一片死寂,所有學子都屏息看著這一幕,沒人再議論,也沒人再喧嘩,只有文斗臺上那道蜷縮的跪著的身影,和詞起白挺拔如松的身姿形成鮮明對比,像是一幅極具沖擊力的畫卷。
觀禮臺上,薛扶風輕輕點頭,亞圣才氣泛著溫潤的金光,眼中帶著幾分無奈;孔圓則重重嘆了口氣,眸中金光徹底黯淡下去,指尖的才氣也失去了光澤,帶著幾分無力,這場文斗,終于在一片寂靜中,落下了帷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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