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提他為人刻薄寡恩,遇事總愛耍陰詭手段算計,與孫長老平日平易近人、光明磊落的作風(fēng)比起來,一個如陰溝毒蝎,一個似朗月清風(fēng),簡直云泥之別。
若非靠著“閣主親侄”這層關(guān)系,他根本坐不穩(wěn)長老之位。
孫長老臉色“唰”地沉成鐵青,握著拐杖的手猛地攥緊,指節(jié)泛白如枯骨,拐杖重重頓在青石上。
“咚”的一聲悶響震得青石磚都泛起細密紋路,周圍空氣都跟著顫了顫。
渾濁的老眼驟然迸出寒芒,看向吳沖的目光如淬毒的寒刃出鞘,正欲開口怒斥,一道清越如玉石相擊的聲響已先他一步炸響:“放肆!”
話音未落,詞宋已踏前半步,白袍下擺隨動作輕揚,指尖凝出一縷琉璃金才氣,如流霞漫卷而出。無形的文道威壓如天幕般鋪展,精準鎖定吳沖。
吳沖只覺后背突遭萬鈞巨石碾壓,雙腿“咔嚓”一聲骨節(jié)脆響,不受控制地彎到極致,重重跪在青石上,膝蓋撞石的悶響在閣樓內(nèi)回蕩不絕。
他雙手死死撐地,指骨因用力而泛白,冷汗順著臉頰砸在石上,洇出點點濕痕,卻仍咬牙繃著脊背,不愿徹底伏倒丟盡顏面。
“這。。這威壓到底是什么路數(shù)?我竟探不出半分深淺!”
有年輕弟子驚得倒抽冷氣,下意識后退半步,急忙運轉(zhuǎn)才氣探查,那股威壓卻如深潭吞水,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記眼都是驚駭,“這般年紀,怎么能釋放出如此恐怖的氣息!”
孫長老也愣在原地,握著拐杖的手緩緩松開,看向詞宋的目光里先是驚疑,隨即化為了然的頷首,世人皆傳,儒家文運如龍,年輕一代天才層出不窮,今日見到詞宋,果真是見識了。
就在吳沖喉頭腥甜翻涌、即將撐不住時,一道雄渾如巖漿的赤色才氣驟然從閣內(nèi)深處席卷而出,如熾熱暖流般裹住吳沖,將詞宋的威壓瞬間沖散。
吳沖如蒙大赦,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抬頭望見來人,連滾帶爬地膝行幾步,恭恭敬敬跪好:“七叔!”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赤紅色錦袍的老者緩步走出,他面容剛毅如刀刻,鬢角微霜卻身形如松,周身赤色兵氣如跳動的火焰,隱隱透著半圣威壓。
來人正是兵圣閣的吳刑長老。
吳刑掃向吳沖的眼神如驚雷過境,吳沖瞬間噤聲,頭埋得幾乎貼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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