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圣閣內,孫不眠見三人失魂落魄,喉間滾過一聲長嘆,主動將塵封的往事徹底掀開:“你們只知她壽元耗盡,卻不知她當年嫁入兵圣閣時,早已是重病纏身,肺腑積了寒毒,連醫(yī)家最擅長的溫養(yǎng)之術都難以根治。吳烈大人當年為了讓她能安心嫁過來,當著全閣長老的面,跪在吳淵大人面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都滲了血,承諾此生永守兵圣閣,一切聽憑吳淵大人調度,這才換得婚宴如期舉行。”
“他本想借婚宴沖一沖喜氣,盼著能讓甄姑娘心情好些,哪怕病情能緩一分也是好的。”
孫不眠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難以說的惋惜,“可偏偏你們鬧了進來——喜轎被驚,禮樂中斷,甄姑娘本就虛弱的身子受了驚嚇,當晚便咳得撕心裂肺,寒毒直接侵了心脈。吳烈大人瘋了似的踏遍九州,尋來醫(yī)家隱世的活死人神醫(yī),耗盡半幅身家求來‘續(xù)命蓮心’,也只堪堪為她續(xù)了十年性命?!?
“是我們……是我們害了她!”孫不休猛地捶了自已胸口一拳,儒道才氣紊亂得像團亂麻,眼眶瞬間紅了,“我當年只當是除魔衛(wèi)道,竟不知闖下這么大的禍,連一條無辜性命都被我們間接折損……”
商函的聲音艱澀:“這般隱情,為何從未見于典籍?孫致當年既算計吳烈前輩,怎會放任他后續(xù)執(zhí)掌兵圣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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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武軒內的暖爐火光跳動,映著孫不休三人慘白的面容,孫不眠的話如重錘,砸得他們心頭發(fā)沉。商函按在青銅律尺上的手指微微收緊,文道金光忽明忽暗,終于按捺不住開口:“孫致既處心積慮打壓吳烈前輩,怎會放任他后來執(zhí)掌兵圣閣?這中間定然還有隱情。”
“隱情自然是有的,只是這隱情里,藏著兵圣閣的隱秘過往?!?
孫不眠端起冷透的茶盞,卻沒喝,只是望著杯底殘葉,聲音沉得像浸了雪,“甄姑娘去世后的第三年,天關突然傳來警訊,混沌界與天關的屏障裂開一道丈許寬的裂隙,黑沉沉的魔氣順著裂隙往外涌?!?
孫不休聽罷,面露疑惑之色,“孫致身為兵圣閣閣主,怎會輕易涉險?”
“他不是輕易涉險,是野心燒得太旺?!睂O不眠冷笑一聲,皺紋里都透著譏誚,“那時孫致剛突破半圣,急著立下不世之功穩(wěn)固地位,便以‘兵道鎮(zhèn)混沌、圣威護蒼生’為名昭告天元,親自點了閣中三百精銳影槍衛(wèi),帶著鎮(zhèn)閣兵戈‘裂山斧’就去了天關。可他這一腳踏入裂隙,就再也沒回來?!?
石月猛地收住折扇,扇骨撞得掌心發(fā)麻:“連尸身都沒尋回?”
“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孫不眠搖頭,眼底泛起一絲悵然,“兵圣閣先后派了三批人去探查,只在裂隙邊緣撿到他半塊染血的閣主令牌,令牌上的兵道紋路全被混沌之力蝕盡,連半點生機痕跡都沒留下。有人說他被混沌裂隙吞了,也有人說他被混沌異族斬了,至今都是個謎。”
“孫致一失蹤,兵圣閣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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