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著兩條辮子的苗圓滿眼銳利,堵在梁主任座位前正聲道:
“我知道梁主任對沈棠姐寬容,也知道沈棠姐才華橫溢,可她每天上班只整理好資料就回家,若是平時也就算了,這時候正是忙碌的時候,她做完手中任務(wù)仍有大半空余時間,為什么不分擔點其他同事的任務(wù),這對其他人不公平!”
她并沒有避開沈棠,在她看來,她是為了集體爭取利益,沈棠只要拿的是國家的錢,她就應(yīng)該為國家多做事,豈能偷奸耍滑?
男人就應(yīng)該當牛用,女人就應(yīng)該當男人用!
沈棠明明可以做更多的事,梁主任卻包庇她還給予各種便利,這讓辦公室其他人怎么看?
苗圓知道自己會得罪人,但她不怕,為集體而抗爭,自然會有之前的既得利益者厭惡她。
只要將得利者的利益分給別人,就會無數(shù)的人來感激她。
這么想著,苗圓覺得自己特別的偉大。
她一定要效仿為新中國女性爭取利益的先人們!
梁主任頭都大了,礙于她的身份,好聲好氣的解釋:“苗同志,沈同志雖然不用坐班,但她在家也是需要完成任務(wù)的,每篇稿子編寫,都需要沈同志在寫文章的時候查閱大量資料,更甚至有時候還需要走訪,辯證其內(nèi)容是否真實。
其次,沈棠同志的文筆比起宣傳科其他人更為出眾,她所用詞句、內(nèi)容涵義,都不需要再多潤色修改,一人可完成好幾人重復(fù)工作,還能發(fā)表到報紙上,讓群眾都感觸頗深。
你看著她輕松,這工作一旦交給其他人可就不輕松了。”
軍區(qū)的家屬們本來就學(xué)歷不高,大部分都來自農(nóng)村,上過高中的都要被人夸一句知識分子。
何況當年軍區(qū)剛建設(shè)沒多久,田曉甜那種初中學(xué)歷都算高了,幾年過去,幾個人沒長進就算了,還占著茅坑不拉屎。
要不然梁主任也不會想要把沈棠招進來。
有文采有學(xué)歷的人這時代不是沒有,但人家既然有能力,干嘛不去新聞社當干部,來你這個鳥不拉屎只有幾個人的宣傳科?
人才稀缺,自然要優(yōu)待。
梁主任很是委婉的告訴苗圓,人家能力夠,你不能覺得人家能力不錯,就把人當成好幾個人用吧。
沈棠的工資可是宣傳科內(nèi)除臨時工最低的。
考慮到她家里還有一個需要喂奶的孩子,讓她不用坐班在家辦公,既突出了部隊的人性化,也解決了不少家屬院軍嫂的不能同時顧及家里和工作的難題。
但苗圓不覺得,她心懷一腔正義與熱血,希望以身報效國家,心中只有能者多勞的想法。
“梁主任,你怎么能貶低宣傳科其他人?沈棠姐是有能力,但宣傳科有能力的多了去了,你怎么就知道她們不能媲美沈棠姐?我覺得您應(yīng)該給她們一個機會!”
臨時工和走訪調(diào)查的人眼睛都亮了。
一直坐在辦公室里工作的幾個人則迅速收回視線,在自己的崗位上忙的不可開交。
她們可不覺得自己能媲美沈棠,沈棠沒來之前,那些稿子可都是她們查閱資料、潤筆下稿,然后交給梁主任修改定稿。
通報通知之類稿子還好,她們有經(jīng)驗了,照著寫就行了,發(fā)表到報紙上的,一次次被打回來,那叫一個修改痛苦。
這行誰干誰壓力大。
她們可不想干。
苗圓還在那繼續(xù)說:“沈棠姐家里有孩子,她可以到時間就回家喂奶,喂完奶再回來不就是了?
她這么年輕,還這么有能力,她就更應(yīng)該為了組織而努力啊!
您看看咱們宣傳科,若人人都像沈棠姐一樣輕松,那得招多少人進來才能把這些事做完?”
沈棠躲在打-->>水間里接熱水,軍壺容量不小,但她愣是接了半天還沒接滿,豎著耳朵聽著苗圓在那跟梁主任舉報自己,心里都不帶一點波瀾。
講真的,她其實有點不想干了。
工資不多,屁事真多。
自己在家寫小說,一個月的錢能抵得上了宣傳科一年工資。
但她需要積攢人脈和經(jīng)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