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午飯,沈棠有點想如廁,就讓范陽帶自己去廁所。
一路上,沈棠好奇的看著大院,時不時的問問范陽房間里住的是哪家。
范陽沒多想,跟她介紹了下大院里的人。
不過介紹的都是他們二進院的,一進院兩人沒去,沈棠也沒遇到楊成。
“那是向叔叔家,他們一家子都住在東廂房,房子比我們家大多了,不過孩子也多,生了五個孩子呢,向嬸嬸又是鄉(xiāng)下來的,不吃城里的糧,所以向叔叔一個人的工資也只能夠全家人飽腹?!?
沈棠往那邊探了一眼,沒看到里面的孩子和大人,只有向嫂子一個人門口擇菜。
范陽以為她好奇里面廂房的布置,就小聲的提醒她:“向嬸嬸這個人不好相處,今天向叔叔又去運輸隊了,要晚上才回來,你還是別想著去進去看了?!?
沈棠:“哦,好的。”
她跟著范陽去了廁所,看到廁所那一刻,她覺得自己找的這個借口真不怎么樣。
她幾乎是捏著鼻子進去的,好在她習慣了七零年代的旱廁,忍一忍還能忍住。
沒等到向家人回來,沈棠就起身和蘇曉曉告別了范家人。
回去的路上,蘇曉曉難得問了句:“范奶奶有問題?”
她不算個多有同情心的人,前世她所在的世界的人比范奶奶他們苦的多了去了。
但她能明顯感覺到沈棠對范家其實沒有那么多憐憫之情,實在是不像這個時代的姑娘。
沈棠抬起眸:“你為什么會這么問?”
蘇曉曉:“我看你好像并沒有多同情范奶奶?!?
沈棠沉默著沒說話,她同情但理智。
如果調(diào)查出來范奶奶的丈夫真是他們組織的人,并且從未有過背叛之舉,那么范奶奶一家確實可憐又令人敬佩。
但如果對方不是,那范奶奶丈夫給她的錢,可就沾著無數(shù)人民的骸骨鮮血。
這事不好跟蘇曉曉解釋,她朝她笑了笑:“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在想下次過來的時候不知道范玲的病好些沒有。“
蘇曉曉問了一句就沒再問了,兩人買了東西回家。
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
小賀執(zhí)早就睡醒過一輪,被張嬸抱出去玩了玩,回來的時候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眼珠子時不時的往門口瞄。
在看到沈棠回來后,他臉上立馬堆起個燦爛的笑,不停的朝著她揮手,力氣大的張嬸差點抱不住。
沈棠把東西放在桌子上,拍拍手逗他:“誰家小孩這么想媽媽嗎?”
小賀執(zhí)笑的更開心了,小胖手朝著她的方向努,嘴里還叫著“媽媽”。
沈棠將他抱過來,小賀執(zhí)開心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然后往她的懷里拱,笑聲如玲,逗的張嬸都笑了:“這個小沒良心的,只喜歡親你,旁人親他他都不給?!?
沈棠拍拍他的小屁股,看他聳著小鼻子在她身上嗅,笑著問:“聞什么呢?”
小賀執(zhí)說話說不清楚,但控訴的表情做的活靈活現(xiàn),肉包子臉鼓鼓的,氣哼哼的小手一伸,就往張嬸懷里撲去。
張嬸連忙接住小孩:“咋了,平日里小阿棠最是黏你,這會兒咋又撲我懷里了?”
沈棠嗅了嗅身上的味道,滿臉疑惑,她沒感覺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
就算有,被風吹了那么久,也應該沒了……吧?
張嬸也在她身上聞了聞,聞到一點點香味:“好像是麥乳精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