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金老夫人要真是個助紂為孽之人,老爺子也不會愧疚他們多年。
除非——當年他四嬸生了個女兒。
賀旭曾聽爺爺說過,當年四嬸早產(chǎn)是因為被人從兩三階樓梯撞了下去,要不是她極力護著肚子里的孩子,當年一個不慎就能一尸兩命。
但就算保住孩子,她同樣因為大出血差點沒救回來。
寧老爺爺沒去世前還曾感嘆,賀揚這小子那么虛弱都能養(yǎng)大,少時還極少生病,身體好的不行,苦全給女兒受了。
賀旭想到當年爺爺提起這事時,說醫(yī)生讓四嬸保孩子還是保大人時,四嬸堅決要保孩子。
所以即使四嬸多年來一直囂張跋扈,爺爺也從來不會斥責她半分。
罵和打都是沖著四叔去的。
如果讓她知道這事……
賀旭心里沉重,不一會兒,就到了醫(yī)院。
調(diào)查了五年前的就診檔案后,賀旭和蔣煬終于找到了線索。
與此同時。
坐了火車回家的女人心里滿是不甘,但又不得不憋著氣,畢竟賀凌這個人她了解,一旦觸及到他自身利益,犧牲的肯定是別人。
出了車站,她看著多年不曾回來的老家,輕嘆一聲:“那該死的丫頭,也不知道這幾年過的怎么樣。”
賀凌給了她一筆錢,讓她好好養(yǎng)著他閨女。
她面上裝的溫柔,對于他的叮囑卻并沒有放在心里。
他給她的錢她也一直沒有給過家里,每年頂多寄個十塊回去,養(yǎng)的起就養(yǎng),養(yǎng)不起就病死。
賀凌十七年來問過那丫頭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根本沒放在心上,她自然也不會放在心上。
前幾年她到是收到過那丫頭來信,說是家里人要把她賣了給表哥換娶親的錢,她嫌煩,覺得這丫頭嘴里沒一句實話,直接寫了封信罵了回去。
她媽早就給她說了,給那丫頭找的人家都是他們那村子里頂頂好的。
她覺得自己夠仁厚了,女兒家家的,又沒讀過書,還不是她親生女兒,能嫁個殷實的人家就夠了,哪有那么多不想嫁。
要不是她媽占據(jù)了自己位置,現(xiàn)在自己早就是賀太太了,出門都有人接送,哪至于連看自己的孩子都要偷偷摸摸。
于禾眼里滿是對小鎮(zhèn)的嫌棄,但每遇到人都是面帶笑的打招呼。
她正打算買票去拖拉機回村,可沒走兩步,忽然被人捂住嘴巴,瞬間身體就失去了意識。
跟在她身后的人瞧見,對視一眼,立馬跟了上去。
兩個攙扶著于禾的“婦女”剛走到人跡少的林子,就被跟在后頭的兩個人直接打暈了過去。
“不像人販子。”
其中一個人撕開地上暈倒的鄉(xiāng)村婦人偽裝,果然是個男人。
“先通知賀少吧?!?
這兩個男人估計不是本地的,對方這么快對于禾下手,也肯定不是賀四少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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