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勝利不敢惹怒賀旭,還是把錢賠了過去。
回了家,一路上不說話試圖降低存在感的小賀執(zhí)也沒能逃脫懲罰。
小家伙精的不行,說話一套一套的,還膽大包天的害人。
雖說事出有因,但這么小就知道算計人了,下手沒個輕重,要是讓他陷入這種害人的得意之中,性子肯定得歪,還得好好說教才行。
賀旭和沈棠討論過后,還得讓他知道有些錯誤不能隨便犯,有些危險看似不危險,實則很危險。
萬一陳芳磕到了頭,一下子磕出什么問題來了怎么辦?
小家伙不懂什么是潛在的危險,心里沒有成算,只有隨心所欲想要教訓人,現(xiàn)在是沒鬧出大事來,但由著性子做事,將來鬧出大事是遲早的事。
賀旭做白臉,一回來就拿棍子要打賀執(zhí)的屁股。
小家伙不肯認錯,四處跑,還求媽媽救他。
沈棠就做紅臉,在他哭的眼淚汪汪,可憐至極的時候,告訴他錯在哪。
一個人不能控制危險程度,而又有本事隨心所欲,想打人就打人,想害人就害人,局勢亂了沒本事挽回,出了大事只會害怕,長大了更沒有擔當,遲早要成為一方禍害。
但小賀執(zhí)聽不懂大道理。
于是沈棠就給他舉例。
“要是有一天,媽媽我打了你,有個小朋友為了給你報仇,原本只是想讓媽媽跌倒,摔一跤,可媽媽卻因為磕到了石頭,再也醒不過來了,你怪不怪你朋友?”
賀執(zhí)鼓著小臉,很生氣說:“那才不是我朋友。”
啥朋友會打他媽媽。
他沒有這個朋友。
沈棠溫柔的摸著他腦袋:“那你把你陳芳嬸嬸推到,原本只是想罰一下她,結果磕到頭里面了,再也醒不過來了怎么辦?你小峰哥哥會高興嗎?”
賀執(zhí)想了想,郁悶的說:“不高興?!?
“小峰哥哥把陳嬸嬸當媽媽,從來不說她壞話?!?
“你都知道小峰哥哥把陳嬸嬸當媽媽,你馮叔叔又喜歡陳嬸嬸,你小峰哥哥自己不鬧,你幫他鬧,還幫他打陳嬸嬸,他會開心嗎?”
賀執(zhí)小腦瓜一嘆:“媽媽,我是不是幫錯了?”
沈棠就說:“有這個心就好了,可你還小呢,下手沒輕沒重,你陳嬸嬸腦袋都磕腫了,要是再磕出點什么意外,你不僅沒有幫到你的朋友,還會連累你自己,爸爸媽媽?!?
賀執(zhí)還是不太懂,不過他隱隱約約也知道自己好像做錯了:“那我要怎么做才能算幫小峰哥哥?”
沈棠抿唇一笑:“你小峰哥哥病了,你可以送他去醫(yī)院,你小峰哥哥餓了,你可以偷偷給他帶吃的,上了學你可以和你小峰哥哥一起學習,這叫幫他。
但你害陳嬸嬸摔跤,你陳嬸嬸只會把錯怪到你小峰哥哥身上,他的日子依舊不會好,你這叫出氣,還是為自己出氣,因為你小峰哥哥現(xiàn)在還很喜歡你陳嬸嬸,把她當媽媽,他不希望你這么做?!?
賀執(zhí)用手指摳了摳鞋子,偷瞄了一眼在廚房做飯的爸爸。
悄悄湊過去跟沈棠說:“媽媽,我要是知道錯了,還要受罰不?”
沈棠也壓低聲音:“錯了就要受罰,不可以逃避?!?
賀執(zhí)拍拍手后站起來:“好吧,我去面壁?!?
至少能保住他可可愛愛軟軟乎乎的小屁股。
沈棠單手捧著臉,笑著看他:“受了罰,然后呢?”
賀執(zhí)想了想,還有些不情愿,低落道:“我去給陳嬸嬸道歉?!?
沈棠親了親他小肉臉:“要不要道歉問你爸爸去,你小子快哄哄你生氣的老爸吧。”
賀執(zhí)傲嬌的肉嘟嘟的小下巴,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小手:“知道啦媽媽?!?
他邁著小腿往廚房跑。
賀旭卻回頭透過窗戶給沈棠豎了個大拇指。
果然這小家伙和他一個樣,吃軟不吃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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