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下意識掙扎,尖叫,只是那話還沒說出口便被人死死捂住嘴巴,一道狠厲的力量在她后頸打下,軟軟的暈厥過去。
蘇南城往周圍看了看,這時候大家都在上工,路上沒什么人。
他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將人抱起放在后座上,又把窗子上的車簾放了下來。
路過軍區(qū)門口,站崗的人瞧見是蘇南城,并沒有多問什么。
一路行駛到無人的山凹里,蘇南城將車子停在原地沉默了許久。
他睜開有些通紅的眸子,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凸起,額頭大汗淋漓,像是下定了決心,終于打開了車門出去。
他打開后車門,把沈棠抱了出來,放在了旁邊的草地上。
濕軟的土地沾染在臉上,沈棠長睫顫動,也許是心中放不下孩子的強(qiáng)烈情緒讓她掙扎著從昏厥中找回了意識。
她緩緩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被帶到了山崖邊,心頭一跳,但很快冷靜下來。
“醒了?”蘇南城沉聲道。
意識漸漸清醒,但腦子還是有些昏沉,她咽了咽干燥的喉嚨,往樹邊移動了下身子,試探性的問:“蘇營長,我沒有得罪你吧?”
“沒有?!?
蘇南城抿唇看著她,黑眸里似有掙扎。
沈棠心里不安,繼續(xù)往樹邊退,遠(yuǎn)離懸崖。
“蘇營長,既然我們之間沒有仇,也沒有怨,還有同學(xué)情誼,你要殺我,總歸要給我一個說法吧?!?
蘇南城面無表情的盯著她:“沒有仇,也沒有怨,只怪你嫁的人不好?!?
沈棠腦海里一道靈光閃過:“你和賀聽鳳什么關(guān)系?蕭文文是不是還沒有回京市,她想要我孩子?”
蘇南城似哭似笑的露出個奇怪的表情:“沈同志,你真聰明,但是聰明人,是活不了?!?
他捏住沈棠的臉,另一只手在她臉上輕撫了下,露出一絲癡迷:“真漂亮,可惜……再漂亮也不過是這大山里的一捧灰土。”
沈棠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你殺了我,你自己也逃不過法律的嚴(yán)懲?!?
蘇南城抿直了唇角:“你不用擔(dān)心,我會遞上轉(zhuǎn)業(yè)申請。”
“但你才轉(zhuǎn)隸過來,朱師長不會同意。”
“那有什么關(guān)系,我把你帶回來家屬院,將你丟到這片山崖下,你死無全尸,沒有人會知道你的消息,而我只要安排好,在一次演習(xí)中受了傷,就可以轉(zhuǎn)業(yè)回京市,我的任務(wù)就完成了,將來我前途一片坦蕩,誰也不會記得我殺了你!”
像是在說給自己聽,蘇南城眼眶越來越紅,像是瘋癲了似的,那只手往沈棠的脖子掐去。
沈棠死死抓住他的手:“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我若是出事,沈家賀家都不會放過你!你現(xiàn)在收手,一切還來得及,我就當(dāng)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你家里若是有事,我也可以幫忙。”
蘇南城嗤笑,笑的眼淚從眶里墜落,隨之而來的便是收緊了她脖子上的力道。
“我沒有辦法,沈棠,別怪我,我也沒有辦法,我是郭國強(qiáng)的私生子,我媽被他帶走,我連見到見不到,我也不想殺你,但你不死,就是我死,我不可以死,我還有母親要贍養(yǎng),我是我媽的命,我絕對不可以死!”
“沈棠,別怪我!”
“我只是想好好的活著,都是你們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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