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珠過去開門,是上次來過爺爺一位部下。
賀老爺子見到人來,拐著拐杖去了書房。
樓下靜聲了一會兒,賀大伯若有所思往上面看了一眼。
沒過多久,賀老爺子就談完了話,送了客人離開,飯菜也快煮好了。
桌子上放了不少紅酒白酒,小孩鬧騰聲和敬酒聲好不熱鬧。
賀老子不能喝酒,只能以茶代酒。
吃到一半,他嘆了聲氣:“我這個做父親的沒能盡責(zé),子孫不睦,我作為一家之主責(zé)任重大?!?
場面安靜了一會兒。
賀大伯低頭小聲吃飯。
賀聽鳳更是頭也沒抬一下。
金老太太和田老太太坐在一左一右,后者慈睦的笑了聲:“老賀啊,這手指都有長短,一家子這么多人,自然有顧及不到地方,大過年的就不說這個了?!?
賀老爺子心情很有些不太好,家里人是多,但是賀崢入獄,賀凌被抓調(diào)查。
沈棠還帶著兒子回了娘家過年。
他看著一家子面和心不和,更加傷感:“人心是偏的,早年我確實做的不夠公平,在教導(dǎo)子女上,我到底是不如沈老頭那家伙。”
田老太太比賀老爺子年紀還大,能活到這個歲數(shù)都是心寬的,她說了那么一句,就默不作聲的吃飯了。
反正她不奢求老爺子的感情,兒孫也自有兒孫福,她才不管那么多。
賀老爺子看了賀聽鳳一眼,賀聽鳳有些心虛,低頭喝了一杯酒。
“我知道你們都怨我,怨我不公平,怨我看中賀旭,但你們捫心自問,今日你們能坐在這,吃著肉喝著酒,讓別人恭敬討好你們,是誰的功勞。”
“賀元,你作為大哥,也是做爺爺?shù)娜肆?,一家子生活富足,兒女下鄉(xiāng)當知青,我也是盡力拖關(guān)系讓他們待個兩三年就回來了,如今孫輩個個聽話,你還有什么不滿的嗎?”
賀大伯立馬搖頭:“沒有,我很滿意。”
賀老爺子:“你滿意,你滿意為什么要去挑撥二房三房,你那點心思我還能不知道?要是再讓我看到你還嘴碎挑撥,你就退休當個閑職人員吧?!?
賀大伯不敢怒也不敢,只能小聲應(yīng)下:“是?!?
賀老爺子說完了他,又說二兒子賀仲:“你犯了錯,被我打發(fā)去偏遠縣城,但我也沒有讓你吃苦受罪,還給了你一個小廠廠長當,一個月的工資養(yǎng)活一家綽綽有余,你還有什么不滿?”
賀仲看了一眼大哥,自己大哥都不敢說不滿,他當年不敢,也連忙搖頭。
賀老爺子冷哼了聲,看了一眼賀聽鳳。
賀聽鳳以為爸也會當眾說她,但是沒有,連提都沒提,就這么忽視過去了。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爺子要是罵她,她心里怨恨,要是不罵她也不提她,她心里更難受。
“爸,我……”
賀老爺子看她為難的樣子,打斷她的說:“我早就告誡過你,大過年的我也不想再提那些事,聽鳳,我還是那句話,誰欠你,你針對誰,涉及旁的人,也不要怪爺爺砍斷你的手?!?
賀聽鳳呼吸一窒,不明白老爺子是什么意思。
是敲打她,還是……又想讓她咽下委屈。
她這些天除了在家里喝酒,也沒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