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石爺都沒見到?!蓖跤晖ち嗔税研≈褚?,坐到李小囡旁邊,“有個(gè)說是石爺小廝的,出來傳了句話,說是世子爺派差使,哪有任人挑撿的理兒,讓我倆跟著你好好干活?!?
阿武也拎了把小竹椅,一屁股坐下,垂頭喪氣。
“你們寫賣身契沒有?”李小囡問了句。
“那肯定不能寫,我們算是投靠到世子爺門下,不是賣身為奴?!蓖跤晖つ涿?,怎么突然問起這個(gè)了。
“那要不你們別跟著那個(gè)世子了,海闊天遠(yuǎn),你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吧,你們一走,他就管不著你們了?!崩钚∴锝ㄗh道。
阿武斜橫著李小囡,王雨亭一臉苦笑,“我跟阿武從離開家,一直提心吊膽的害怕,什么都怕,就是跟了世子爺之后,才算能成夜成夜的睡安穩(wěn)了。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蓖跤晖ぽp輕拍了下阿武,“到哪兒再找一個(gè)像世子爺這樣的人?還有誰能知道了她是什么人,不光裝不知道,還能像用男人一樣用她?
“唉,做生意就做生意,做假人就做假人吧。你這生意,也許做上三天五天就不做了呢。
“我瞧著,你根本就不像個(gè)能做成生意的人?!蓖跤晖ひ荒樥\懇的看著李小囡。
李小囡被她最后一句話說的簡直想呸她一臉。
“你們不能住在我家里,做生意這事兒,不能讓我大阿姐二阿姐知道,也不能讓梅姐知道,你們……”
“說是讓我們住到對面茶坊里,吃也在茶坊吃,說茶坊后院有一排空屋子。”王雨亭打斷了李小囡的話。
“那你們先去茶坊吧,明天辰初,我去茶坊找你們,生意得趕緊做起來。
“你們趕緊走吧,梅姐來了?!崩钚∴镅劢敲橐娒方阕ブ话丫虏?,從后院過來了,趕緊往外趕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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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別業(yè)。
顧硯坐在書房窗下,將剛剛看完的一厚疊信箋重新折起,塞進(jìn)信封,拍到了書案上。
信是他阿娘寫來的,長篇大論的說了他南下之后家里各種瑣事,末了,輕描淡寫的告訴他:
潘二太太去年在平江府住了些日子,身體精神都強(qiáng)健許多,今年這個(gè)夏天,潘二太太打算到平江府避暑,史家大姑娘和其它幾位小娘子陪著潘二太太一起過來,依舊住在他們王府別業(yè)里,囑他到時(shí)照料一二。
顧硯斜瞥著他阿娘那封信。
春節(jié)里,他阿娘一場接一場的賞花會都打了水漂,聽說史家,特別是史大娘子和潘二太太,十分高興。
大約真以為他退親,是小兩口鬧別扭,畢竟,她們不比晚晴那個(gè)蠢丫頭聰明,晚晴好歹還知道自己不聰明,史大娘子和史家卻自以為聰明得很呢。
來就來吧。
顧硯站起來,將信放進(jìn)信匣里,站到窗前,想了一會兒,轉(zhuǎn)身往外走。
他要去一趟臨海鎮(zhèn),今晚,他打算住在臨海鎮(zhèn)上。
牛車前在臨海鎮(zhèn)上呆了快兩個(gè)月了,大約已經(jīng)記下了不少數(shù)目。
這一趟,他應(yīng)該進(jìn)去海稅司走一圈,好好看一看。
顧硯出來,上了馬,在護(hù)衛(wèi)長隨以及小廝的簇?fù)硐?,直奔臨海鎮(zhè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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