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呢？”出了院門，李小囡問道。

“世子爺是突然過來的，沒顧上叫她?！笔瘽L壓著聲音，“世子爺，那個，就是那個，你懂吧？”

“哪個？”李小囡莫名其妙。

“世子爺是突然過來的！”石滾咬著突然兩個字。

“你們世子爺不是成天想一出是一出嗎？怎么又突然了？”李小囡皺起眉。

都想一出是一出了，還有什么好突然的？

“你可真是！”石滾咽了口口水，“這突然就是，我們世子爺他，那個那個，”石滾拍著自己的胸口，“不好，懂了吧？”

“噢，心情不好？”李小囡明白了。

石滾呼了口氣，“我可什么都沒講，我們當(dāng)差是有規(guī)矩的?！?

“多謝你。晚晴說你特別好?！崩钚∴镫m然覺得石滾這提醒相當(dāng)多余，還是認(rèn)真謝了句。

“她話太多。到巷口了，不能說話了。”

李小囡瞥了眼石滾，論話多，他好像不比晚晴少吧？

顧硯站在茶坊窗前，有一下沒一下晃著折扇，等李小囡走近了，側(cè)頭看了她一眼，用折扇指了指窗外，“這棵牡丹越來越難看了?！?

“我覺得挺好看，誰惹你了？”李小囡往前半步，仰頭仔細(xì)看顧硯的臉色。

“怎么這么問？”顧硯眼角往下斜著李小囡。

“牡丹長在那兒你都嫌棄上了，你臉色也不好，還有人敢惹你？”

“敢惹我的人多如牛毛?！鳖櫝幓沃凵取?

“你這句話是發(fā)牢騷。茶葉是你帶來的嗎？”李小囡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的桌子。

桌子上兩只杯子里都已經(jīng)倒上了茶。

“今年進(jìn)上的龍鳳團(tuán)茶。”顧硯收了折扇，過去坐下，端起杯子又放下，示意李小囡，“牛乳糖是北邊送過來的，剛剛送到，你嘗嘗?！?

李小囡立刻伸手拉過堆著牛乳糖的碟子，掂了一塊，仔細(xì)看。

這牛乳糖指甲蓋大小，是一朵蓮花模樣，他們王府的東西頭一條就是好看。

李小囡將糖放進(jìn)嘴里。

不是很甜，奶味兒濃郁，還有細(xì)碎的花生，她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吃過牛軋?zhí)橇耍婧贸浴?

李小囡又拿了一塊放嘴里。

顧硯搖著折扇，看著李小囡一塊接一塊的吃糖，心情一點(diǎn)一點(diǎn)好起來。

“你生意做得怎么樣了？”顧硯看著李小囡連吃了五六塊，伸折扇過去，將碟子從李小囡手邊推開。

“挺順利，阿武和她表姐幫了挺大的忙?！崩钚∴锒似鹆吮樱蛄丝诓?。

嗯，茶也很不錯。

“怎么個順利法？仔細(xì)說說?！?

“我們在郭巷和吳山兩個鎮(zhèn)上，一共找了十二家雜貨鋪?zhàn)?，讓他們幫我收?xì)布，他們幫我收成一匹細(xì)布，我就給他們二十個銅鈿?！崩钚∴镄Φ?。

“你這生意賺不到多少錢吧？”顧硯略微算了算，皺眉道。

“不全是為了賺錢，也不是不全是為了賺錢，是為了以后賺大錢?？傊酃庖L遠(yuǎn)，跟你講你也不懂。”李小囡笑瞇瞇。

顧硯被李小囡一句你不懂噎著了。

不管他懂不懂，敢當(dāng)面說他不懂的，除了這一回，他真想不起來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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