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清早,晚晴就到了。
晚晴一句走吧沒說完,李小囡劈頭問道:“從這里到臨海鎮(zhèn)多遠(yuǎn)呢,午正前能趕回來?急行軍也來不及吧?”
“這我可不知道?!蓖砬鐢偸帧?
這哪是她能管的事?她連問都不敢問。
“午正前我一定要回到家的!”李小囡一字一句。
“這話跟我說沒用,你得跟我們世子爺說?!蓖砬绲奶嵝颜Z重心長。
“你們世子爺呢?茶坊里?”李小囡加快腳步。
“應(yīng)該在城外吧,我領(lǐng)了吩咐過來接你,別的石滾沒說?!蓖砬绺侠钚∴?,在巷子口上了車。
車子出了城,又跑出三四里路,停下,李小囡下了車,先看到了阿武和王雨亭。
“你們?”
“你怎么來了!”阿武一聲驚訝壓過了李小囡。
李小囡知道不用問了,這倆貨不知道。
李小囡目光掠過阿武,看向騎在馬上,正無聊的抖著馬鞭的顧硯。
“午正前我一定得回到家。”李小囡先沖顧硯喊了句。
顧硯沖她點(diǎn)頭,鞭子指指,示意她上馬。
顧硯指給李小囡的那匹馬就站在顧硯那匹馬旁邊。
是一匹棗紅馬,馬非常漂亮,馬鞍更漂亮,李小囡摸了摸馬蹬,馬蹬在她胸口上面,快到脖子了。
“別動?!鳖櫝幝曇魶]落,彎腰抓住李小囡的腰帶,將她提起來放到馬鞍上。
李小囡覺得自己好像騰空飛起一般,坐在馬鞍上,一陣眼暈。
“腳踩進(jìn)去?!鳖櫝幱民R鞭敲著李小囡的腳。
李小囡兩只手抓著馬鞍,往下看著找到馬蹬,踩進(jìn)去蹬好。
正正好,挺合適。
“把韁繩拿起來,拿著就行,好了,走吧?!鳖櫝幙粗钚∴锬闷鹆隧\繩,催馬前行。
李小囡那匹馬立刻懂事無比的跟在顧硯那匹馬后面,小跑往前。
跑出一段,李小囡稍稍松馳了些,轉(zhuǎn)頭找晚晴。
晚晴就在她側(cè)后,騎馬的樣子看起來輕松而熟練。
“不要亂看!”顧硯的鞭子敲在李小囡手上。
李小囡趕緊轉(zhuǎn)回頭,目視前方。
“韁繩放松,身子放松,跟上馬的腳步,嗯,不錯(cuò)?!鳖櫝庉p輕催著馬,馬跑得快起來。
李小囡只顧著自己坐穩(wěn),竟然應(yīng)付的還不錯(cuò)。
一氣兒狂跑,也不知道跑了多遠(yuǎn),馬速漸漸慢下停下。
顧硯跳下馬,看著李小囡,示意她下來。
李小囡抓著馬鞍,從馬背上滑滾下來。
下馬這事兒她熟,她和王雨亭一起騎馬出去,回回都是自己下馬。
顧硯瞪著滾掉下馬的李小囡,噗笑出聲。
“你看看你這樣子!上馬,我教你怎么下馬?!鳖櫝幧焓痔崞鹄钚∴铮瑢⑺Φ今R上。
“等我能養(yǎng)得起馬再學(xué)?!崩钚∴锱吭隈R背上,利落的滾落下去。
顧硯慢慢吸了口氣,忍下了敲她一鞭子的沖動。
“這是哪里?”李小囡拽起袖子,抹臉上的汗。
這一路跑馬,她緊張壞了,也累壞了,一頭一臉的汗。
“你們昆山縣?!鳖櫝帉⑴磷哟乖诶钚∴锉羌馍希坝眠@個(gè),你連個(gè)帕子都沒有?”
李小囡接過帕子抹汗,沒答顧硯的話,“不是說去臨海鎮(zhèn)?”
“你正午前要趕回去,去臨海鎮(zhèn)來不及。”顧硯一邊說一邊往前走。
李小囡跟上顧硯,轉(zhuǎn)頭打量著四周。
前面一射之外,昆山縣令黃顯周正急步迎過來。
“你找機(jī)會跟黃顯周說說話兒,看看能不能探一探他對我是不是有什么成見?!鳖櫝幫蝗桓┥恚屠钚∴锒Z道。
“?。俊崩钚∴镆粋€(gè)怔神。
“陰陽怪氣!”顧硯直起身道。
“好!”李小囡答了個(gè)好字,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