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叫!”王雨亭一巴掌打在阿武胸前,“你閉嘴!阿囡,那馬真不能拉車,拉車的馬,跟人騎的馬不一樣,那馬金貴得很,真不能拉車,要是把馬拉壞怎么辦,把那馬拉得脾氣沒有了,傲氣勁兒沒有了,那馬就廢了!”
“嗯?”李小囡看向李金珠。
“阿武那馬是她的寶貝,她既然舍不得,買頭驢吧?!崩罱鹬橛行┬奶?。
連車帶驢子,得一堆銀子。
“還是買騾子好,驢沒勁兒,騾子貴是貴了點(diǎn)兒,劃算?!卑⑽渌闪丝跉猓s緊建議。
“騾子吧?!崩钚∴锱陌濉?
“我給你拿銀子?!崩罱鹬檎酒饋恚昧藘蓧K銀餅子出來,遞給王雨亭。
“那我們?nèi)チ恕!蓖跤晖そ舆^銀餅子,推著阿武往外走。
“工錢的事還沒說呢!”阿武被王雨亭推出門,想起來她的正事,剛要轉(zhuǎn)身,被王雨亭用力往外推,“現(xiàn)在不是提工錢的時(shí)候,她再讓你那馬拉車怎么辦?下趟再說,先去買騾子?!?
李小囡站在門檻里,聽著倆人的話,哼了一聲。
還敢跟她要工錢!阿武只要閑著就舞槍弄棒高竄下跳,那衣裳那鞋子,梅姐一個(gè)月能做三雙鞋,都供不上她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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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猛如虎的黑衣人,天亮之后被剝掉上衣,每人背后捆一根荊條,一排排跪在那些從半夜懵到白天的外地扛夫面前,求恕罪請責(zé)罰。
看熱鬧的里三層外三層,碼頭上熱鬧的過年一樣。
顧硯不在,楊啟帆已經(jīng)啟程勘查地形去了。
顧硯留下主事的依舊是好脾氣的祝管事,楊啟帆留下主事的史統(tǒng)領(lǐng)又高又壯,殺氣騰騰一臉兇相,史統(tǒng)領(lǐng)身后跟著的十幾個(gè)護(hù)衛(wèi)也都是兇神惡煞一般,手按在刀柄上,虎視耽耽。
史統(tǒng)領(lǐng)叉腳站在那些光著上身的負(fù)荊人旁邊,只管一輪接一輪的吼:“跪!磕頭!打!滾!”
一排排的黑褲人被抽得后背出血,垂著頭往回跑。
祝管事站在另一邊全力安撫,“慢點(diǎn)兒慢點(diǎn)兒,唉喲這血!回去洗干凈,找個(gè)大夫看看,我那兒有藥。
“以后大家可要小心些,你看看那些兵,惹不得?。?
“慢點(diǎn)慢點(diǎn)兒,可別再惹事兒了,看看這打的。
“……”
海稅司一角的陰影里,何承澤背著手,看著碼頭上的熱鬧。
“阿爹?!焙稳疸懠贝掖艺疫^來。
“世子爺呢?”何承澤看著兒子問了句。
“回去別業(yè)了,讓我在這里等著漁船回來,買些蝦蟹帶回去。”何瑞銘看起來有些灰喪。
“碼頭的事,你跟世子爺講過了?”何承澤問道。
“講過了,世子爺只聽沒問,聽得很仔細(xì),可后來,還是那樣?!焙稳疸懸荒樋嘈Α?
“嗯。你去好好挑些蝦蟹,好好當(dāng)差?!焙纬袧墒值ā?
“阿爹?”何瑞銘疑惑的看著他阿爹。
“大雄大奸之人,必定狡猾多疑如聽冰之狐。去當(dāng)差吧?!焙纬袧膳牧伺膬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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