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眼睛微瞇,放在桌子上的一只手慢慢攥起,又一點(diǎn)點(diǎn)舒開。
好一會兒,顧硯慢吞吞道:“何家這份門人,不是蔣漕司那樣的門人。”
“那何家這份門人,跟洪伯這種是什么分別?跟蔣漕司那樣的門人呢?又是什么樣的分別?”李小囡緊盯著顧硯的神情。
氣色不好,不過,還有余地,還能再問一兩句。
“何家自視為蔣漕司那樣的門人?”顧硯沒答李小囡的話,反問了句。
“沒有。何老掌柜出了名的精明,整個(gè)江南都數(shù)得著的精明,他過的橋比我走得路都多,我怎么可能探到他的話,看到他的心思?
“可憑著直覺,我覺得他挺好,他希望你好,也希望江南好。
“回來的路上,我就想這件事,想來想去,就想到了門人這倆字,是不是你跟何老掌柜對門人這個(gè)詞有分歧?
“還有,何老掌柜特意提到他兒子跟在你身邊,我就想,他是不是想用行動表明態(tài)度?你不信任他,會不會他早就感覺到了?
“何老掌柜精明的不得了,一只成了精的老狐貍。”李小囡嘖嘖。
“你也不差,就算沒成精,也差不多了。”顧硯嘴角往下扯。
“我比你還差了不少呢,要成精你先成精。”李小囡不客氣的懟了回去。
“我明天去一趟臨海鎮(zhèn),見一見何承澤。”顧硯轉(zhuǎn)回了話題。
李小囡看著顧硯,蹙起眉。
“是去禮賢下士,不是興師問罪。”顧硯沒好氣道。
“你看,我就說肯定是你先成精?!崩钚∴飶澭鄱?。
“你明天沒什么事兒吧?”顧硯哼了一聲。
“有,我得去看看我的織工學(xué)堂了,因?yàn)槟愕氖碌⒄`了兩三天了,明天一早就走?!?
“讓晚晴跟你一起去?!鳖櫝幍?。
“她去干嘛?讓她一天一封信給你稟報(bào)?我又不是你家下人,也不是你的門人!”李小囡瞪著顧硯。
“你買那些織工的時(shí)候,是你自己挑的?你那些織工教的對不對、好不好,你懂?細(xì)布織得好不好,你能看出來?”顧硯說一句,曲著手指敲一下桌面。
李小囡被顧硯問得噎住了。
“你不想讓晚晴稟報(bào),那就不稟報(bào)了,我忙成這樣,哪有功夫管你!”顧硯哼道。
“多謝?!?
“不用謝,你替我去了趟臨海鎮(zhèn),這算謝禮。”顧硯往后靠在椅背上。
“去臨海鎮(zhèn)的謝禮是松鼠桂魚。這一趟是我欠你人情,你可以再差遣我一回!”李小囡笑道。
石滾帶著幾個(gè)小廝送了飯菜進(jìn)來,吃了飯,送走李小囡,顧硯一邊往回走,一邊問石滾:“小暖閣怎么回事?”
“回世子爺,說是李姑娘要做什么焦糖奶茶?!笔瘽L忙陪笑答道。
“做出來了?”顧硯蹙著眉。
焦糖奶茶是什么東西?
“還沒有,說是剛剛拿齊了東西?!?
顧硯嗯了一聲,走出幾步,吩咐道:“讓廚房上去打聽打聽這個(gè)焦糖奶茶。”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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