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跟世子爺說的幾句閑話,不是這個,而是那個媒婆編造出來的混賬話?!敝艹聊昱阈Υ鸬?。
顧硯皺眉看著周沉年。
姓苗的媒婆編造出來的混賬話,他聽茶坊掌柜稟報時,就十分惱火。
原本他想交給阿囡處置,阿囡肯定有辦法,可他沒想到阿囡根本不接。
唉,阿囡不接也不能怪她,連自己都厭煩理會這樣的惡心事,她自然更不想接手。
這件事他要是出手處置吧,一個媒婆,幾句閑話,顯得他過于小氣計較了,不理會吧,又實(shí)在咽不下這口氣。
周沉年瞄著顧硯陰沉的臉色,小意的接著道:“照理說,不過是個媒婆要拿捏黃家這門親事,使出的下作手段,不值得理會,可在下覺得,這事兒吧。”
周沉年干笑了一聲,“世子爺對李姑娘的青睞,整個兩浙路幾乎都知道,至于緣由,還真是說什么的都有,別的也就算了,這什么幼女不幼女的,真要傳開了,實(shí)在是過于不雅,雖說是極小的事,在下以為,還真不能不理會?!?
“嗯,你覺得應(yīng)該怎么處置?”顧硯問道。
“世子爺打算怎么待李姑娘?”周沉年微微屏氣,小心翼翼的問了句。
顧硯看著周沉年,沉默片刻,干脆直接的答道:“娶她?!?
“嗯?”周沉年沒能反應(yīng)過來,呆了一瞬,脫口道:“娶?”
顧硯斜瞥著他,沒說話。
“在下,在下,那個,在下明白了。恭喜世子爺?!敝艹聊觊L揖下去。
“沒想到?”顧硯慢吞吞問了句。
“不是!”周沉年脫口而出,隨即尷尬而笑,“是,在下確實(shí)沒想到,大喜的事!世子妃出自兩浙路,在下深感榮幸……”
“說正事吧?!鳖櫝幋驍嗔酥艹聊甑脑?。
“是是是。在下以為,這件事,世子爺竟然打算……既然!既然打算是娶,那就好辦了?!?
周沉年一臉笑。
“牛先生術(shù)數(shù)之精,在下和黃參贊等人都嘆為觀止,可牛先生說,世子爺曾經(jīng)請李姑娘教導(dǎo)過他,牛先生對李姑娘在格致上的造詣,推崇備至。
“在下以為,要是能讓天下人看到李姑娘在格致上的造詣,那世子爺青眼李姑娘,就是源于學(xué)術(shù),這可就是難得的佳話了?!?
“嗯?!鳖櫝幙粗艹聊?,露出絲笑意,“怎么樣才能讓天下人知道?”
“要是李姑娘能擔(dān)得下來,讓尉學(xué)政請李姑娘到杭城講幾場格致,再找些格致大家,和李姑娘切磋一二,不過半個月,這聲名就能揚(yáng)出去了?!敝艹聊晡⑽褐曇艚ㄗh道。
顧硯沉吟片刻,露出微笑,“是個好辦法,我問問阿囡?!?
“若是順順當(dāng)當(dāng),李姑娘博學(xué)的名聲揚(yáng)出去,那些閑話也就不攻自破了。”周沉年笑道。
要是李姑娘能做上未來的睿親王妃是因為學(xué)問卓越,而不是僅僅因為僥幸,那他們兩浙路這份地靈人杰,這份鐘靈毓秀,這份藏龍臥虎,這份鋪天蓋地的璀璨文氣,那可就是放眼天下無處可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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