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等他們把這個做好,另外一個稍微負責一點點,我昨天想了想,也許可以加兩個轱轆,把籽棉脫籽之后直接壓成棉片,再卷起來。”李小囡笑道。
顧硯退后兩步,看著圍成一圈,七嘴八舌商量著怎么改進的木匠,勾手指叫過石滾,“請周先生過來,越快越好。”
石滾一溜小跑去安排,顧硯轉身,看著劉靜亭和李小囡說好了話,拍了拍劉靜亭道:“做好了成品,立刻給我送兩臺。”
“是?!眲㈧o亭欠身答應。
中午前后,周沈年渾身汗透的趕到,圍著那臺簡陋初版釓棉機看了又看,就知道顧硯為什么急召他過來了,仔細想了想,和顧硯建議道:“劉當家說這機子這一兩天就能做的讓世子妃滿意,不如折子和這機子一起遞過去,折子到后一兩天,機子也就能到了,正好?!?
顧硯點頭,示意周沈年,“你就留下了看著他們怎么做好世子妃的吩咐,昨天的情形你問問石滾他們,折子要好好寫?!?
“世子爺放心,恭喜世子爺。”周沈年長揖笑道。
顧硯斜瞥了周沈年一眼,這個時候恭喜,他看到阿囡鬼鬼祟祟替他哥考試的時候就知道她不一般了!
午飯后,工匠們分成兩堆,一堆由那兩個中年人領頭,改進那臺全木釓棉機,另一堆由頭發(fā)花白的朱老木匠領頭,帶著十來個木匠,七八個鐵匠,在李小囡的指點下,努力理解進階版釓棉機。
顧硯跟著李小囡身后,興致盎然。
劉靜亭凝神細聽,這個機子可比兩個轱轆那個復雜多了,但并不是做不出來,而且也不是很難,這個機子要是做出來,皮棉進去,出來的就是基本清理干凈、梳理整齊壓實卷好的棉絮了。
李小囡交代了一堆,留下工匠們商量消化,坐到廊下交椅上,顧硯跟著坐下,從石滾手里接過茶遞給李小囡,問道:“這個做好,還有什么要做的嗎?”
“有啊,這才是第一步,到織成布還早呢,一步一步改!得把細布的價鈿降下去,降到大家都能買得起?!崩钚∴镄︻伻缁ǎ偹阏业浆F(xiàn)實可行的路子了。
劉靜亭聽到最后一句,猶豫片刻,靠近過來,欠身笑道:“這細布往后要是經海稅司出海,這樁生意能不能交給在下?”
“你想要棉布的出海權?要多少?”顧硯笑瞇瞇。
“全部?!眲㈧o亭不客氣道。
顧硯眼睛微瞇,片刻笑道:“你是阿囡的門人,你想要也不是不行,不過,”顧硯頓了頓,“先別急,再走幾步再說?!?
“在下是世子妃門人,這棉布的海外生意也是世子妃的生意,在下能夠附驥已經是榮幸萬分了。”劉靜亭心里明了,忙笑著表態(tài)。
顧硯用折扇拍了拍劉靜亭,笑著點頭。
三天后,周沈年代寫的那份厚厚的折子,和兩臺嶄新的釓棉機,在王府護衛(wèi)的拱護下,遞往建樂城。
和釓棉機一起啟程的是李文儒,這是顧硯的建議,李士寬千叮嚀萬囑咐,極其不放心這個跳脫的二兒子,可還是沒舍得放手這個極其難得的大好機會,提著心看著李文儒馬蹄飛揚的啟程了。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