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主,你又何必明明知曉不可能成功,還要去嘗試?”第六山海主,那位老者,此刻看著光幕內(nèi)的紫袍中年,淡淡開口。
其旁異族道尊的分身,咧嘴一笑,目中有輕蔑之意一閃而過。
光幕內(nèi),紫袍中年一不發(fā),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可他的體內(nèi),卻有修為之力在轟鳴運(yùn)轉(zhuǎn),似在試圖突破。
他之前與第六山海主交戰(zhàn),二人勢均力敵時(shí),那異族道尊的分身突然降臨,聯(lián)手之下,他根本就不是對手,眼看即將被滅殺,他拼了山海主的身份,自碎山海冠,化作眼前這層光幕,在阻擋了異族道尊分身與第六山海主的同時(shí),他選擇了去突破修為。
他明白,這一戰(zhàn),自己只有修為突破,從五源踏入六源,才有生還的資格,否則的話……這山海光幕,不可能保護(hù)自己太久。
且自己在內(nèi),失去了主動,第六山海主與那異族道尊的分身,有太多的辦法,將自己慢慢煉化。
眼下,這煉化就在進(jìn)行,有黑色的火從那異族道族分身的體內(nèi)散出,籠罩光幕,熊熊烈火環(huán)繞,時(shí)而有咔咔之聲回蕩,這是要將他第五山海主,煉成一枚丹藥。
“你雖自廢了山海冠,可身份依舊還是山海主,將你煉化成一枚山海大丹,老夫吞下,就可重新具備山海力!”第六山海主,那位老者,笑著開口,他在第一天降臨的瞬間,就被剝奪了山海主的身份??扇缃?,若能吞下第五山海主,他就可以。再次具備山海力!
“冥頑不靈!”眼看那紫袍中年沒有理會自己,第五山海主,那位老者冷哼一聲。
“本座冥頑不靈,也好過你……背叛山海界!”光幕內(nèi)的紫袍中年,忽然睜開眼,死死的盯著那老者,交戰(zhàn)至今。他豈能不知道,對方根本就不是異族,而是的的確確。是山海之修!
與第七山海主的叛變有著根本的不同,第七山海主,是異族轉(zhuǎn)化,早有預(yù)謀。而這第六山海主。則是徹徹底底的叛變!
“背叛?”第六山海主沉默,隨后仰天大笑起來,笑聲里帶著陰冷,帶著癲狂,更有執(zhí)著。
“老夫的確背叛,可那又如何!”
“以老夫的資質(zhì),以老夫的造化,若非是出生在這山海界。若非是因身份與血脈,早就可以踏入六源。甚至有可能已是至尊!”
“老夫修行三萬三千多年,列位山海主,五源巔峰,可這又怎樣!”
“這山海界,被三十三天封印,被詛咒,被限制,所有存在的修為最高點(diǎn),就是五源巔峰,我為了自身的修為,叛變有錯么?”
“修士修士,修的是自身,什么家園,什么民族,在我追尋的大道面前,都可拋棄,我心修行,斷絕所有因果!”
“更何況,這一戰(zhàn)……山海界根本就不可能獲勝,識時(shí)務(wù)者為俊杰,老夫這樣選擇,有錯?”第六山海主說著,聲音漸大,近乎咆哮,似不是說給紫袍中年去聽,而是說給自己。
那異族道尊的分身,在旁笑了笑,目中的譏諷更多,似在譏諷紫袍中年,也似乎在譏諷第六山海主。
“家不在,族不在,我們還能在么?”紫袍中年苦澀,望著第六山海主,露出痛惜,他與第六山海主已相識萬年,有不淺的交情,可如今,卻是如此結(jié)果。
“還有你說的封印,雖然的確存在,可也并非沒有辦法,地藏那里,不就是一個(gè)例子么!”紫袍中年,再次開口。
“地藏?他掌握輪回,第四山有是最為特殊,所以他借助輪回之力,能避開三十三天的封印,自成一道,踏入道源!”
“而整個(gè)山海界,除了他,還有誰?沒有了,再沒有任何人,可以踏入道尊!”
“除非是那些老幾個(gè)的家伙,可這些人氣血衰敗,爆發(fā)之時(shí)就是壽元斷絕之刻,又有何用!”
“而老夫,只要脫離了山海界,只要成為三十三天的修士,哪怕失去了地位,哪怕失去了自由,可……卻擁有了大道!”
“不用多,幾千年后,山海界將不再,而老夫還在,且至少也是道尊,若機(jī)緣巧合,成就至尊位,三十三天中,也有老夫一席之地!”第六山海主,那位老者,大笑起來。
在他的笑聲中,紫袍中年沉默,越發(fā)苦澀,他修為急速運(yùn)轉(zhuǎn),可卻總是有一層隔膜,阻止他踏入六源境界。
這樣的情況,已不是一次兩次了,實(shí)際上在萬年前,他就已具備了突破的資格,可萬年的嘗試,一次又一次的沖擊,始終無法成功。
哪怕此刻,他拼盡所有,置之于死地,也還是無法換來修為的突破,三十三的封印,始終存在,無形中的壓制,是三十三天囂張的資本。
那異族道尊的分身此刻哈哈一笑,笑容里帶著殘忍,譏諷更多,他看著眼前這兩個(gè)山海主相殘,看著有人叛變,有人試圖突破,看著兩個(gè)人的交談,他很開心。
在他的記憶里,那曾經(jīng)高高在上的仙人,如今生死在他一念之間,這種事情,對他來說是最大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