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齊的腳步聲響徹在這個戰(zhàn)場,在不遠處...慧大爺?shù)陌醉氾h揚,走在最前方...在他的身后,是一群和他一樣裸露著上身的男人...他們的身體滾燙,因為飄落的雪花一落到他們的肌肉之上,就化作了水...而過不了多久,水就化作了蒸汽...每個人熱氣蒸騰,如同行走在大霧之中...
“嗚嗚...”低沉的聲音響起...之前和慧大爺站在同一個位置焚香誦經(jīng)的那個武僧,沒有前去...他坐在了那個怒目金剛的佛像面前,發(fā)出了怪異的聲音,就像是一場神秘儀式的前奏...然后開始念誦似乎經(jīng)文,又不似經(jīng)文的怪異念誦的聲音。
那尊怒目金剛在念誦之下,仿佛慢慢的開始散發(fā)出或許我們并不察覺的光芒...它好像活了。
凌青奶奶帶著巫蠱之人,走了過去...無聲的,在她身后...站出來了將近二十個人,這些人的皮膚都有些干枯...臉上畫著神秘的圖騰文,然后都站在了那個武僧的身旁...開始如同舞蹈一般的行走,跳躍...也是各種怪異的聲音從他們的喉中發(fā)出。
“若論念力...唯巫之一脈最為出色...這也是我第一次看見,我中土的佛家與藏傳佛家...外加巫之一脈,共同聯(lián)手...這簡直是一場盛事,今生得見,雖死無憾...”老掌門說到這里,忽然放聲大笑了起來...
或者,對生死,我沒有老掌門看得如此透徹...做不到他的這份瀟灑,望著那些伴隨著念誦之聲,步步朝著楊晟一方前行的背影...我竟然有一種想要落淚的沖動...但終究只是化為了喉間的一聲嘆息...
‘刷刷刷’,腳步聲開始變得越來越快,越來越急...與之相伴的,是念誦的聲音也越來越急....陳師叔臉上掛著微笑,仿佛寫著無限的慈悲...忽然也站了出來...
他的姿態(tài)是那么瀟灑,雖然和承心哥的樣貌完全的不同,此刻...卻好像是另外一個年輕時的承心哥...我以為承心哥春風(fēng)般的微笑是從哪里來的?原來還是一種‘傳承’。
也許隨著歲月...陳師叔已經(jīng)漸漸的不復(fù)這種姿態(tài),可是今日...他回歸到了年輕時候的崢嶸爭斗之歲月,那個時候的他再活了過來。
這一群醫(yī)者,衣襟飄飄...神態(tài)慈和...仿佛閑庭信步一般的走在戰(zhàn)場...走到了天罰之陣的前方...然后盤膝坐下...接著,我看見每一個人都從懷中掏出了幾個類似于人形的土陶,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接著,就是平靜的望著前方。
我心中知道這是要做什么...他們亦準(zhǔn)備了犧牲之心,這是另外一種首當(dāng)其沖...承心哥站在后方,默默的看著自己師父的背影,嘴角扯著,似乎想笑...終究嘴角不能上揚,他轉(zhuǎn)身...
走向我的身影,有一些寥落...有一些頹廢...平日里整齊上梳的頭發(fā)...化作了凌亂的劉海搭于額前,復(fù)又被風(fēng)吹亂...
他停止我的身邊,終有是笑了出來...卻不是那春風(fēng)吹來的感覺,而是帶著一種慘淡...他拿出了一支煙,叼在嘴角,點燃,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對我說到:“剛才目送了一下老爺子,接著該伴隨著你走了。”
我沉默的從他的嘴上拿過了煙,也是深深的吸了一口...這是我第一次觸碰這個世間的叫做煙的東西...因為之前的陳承一已經(jīng)習(xí)慣,所以煙霧入喉...我也沒有什么排斥的反應(yīng)...反而有一種平靜而麻痹的舒服。
為我們鋪陳的路啊?在何方...身后那條通往寺廟的蜿蜒小路嗎?
我淡淡的拍了拍承心哥的肩膀...他對我一笑,然后再次拿過了我手中的煙...倚著大石不再說話...
最尖銳的矛已經(jīng)揮舞而出...慧大爺就是那個矛頭...在風(fēng)雪之中的楊晟卻依舊是靜靜的立馬當(dāng)前...只是忽然之間的,就舉起了他的手...在他身后,那道黑色洪流忽然開始變矮...那是他身后的人翻身下馬...
“戰(zhàn)場怎么可以不見鮮血...”在這個時候,一人一騎慢慢的踱到了楊晟的身邊...聲音中充滿了一種對世間的冷漠和默然...仿佛他不是那世間的人...
這個聲音是...吳天...
我瞇著眼睛,看著特意用吼功傳話和提升氣勢的吳天...然后我聽見了無數(shù)人慘烈的嘶鳴....
血花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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