玨收回視線，看到了僵在外面的張浩和老道士，道：

“看來你有客人，你先和他們聊吧?！?

“對了，淵，你能來往山海界是嗎？”

她又重新?lián)Q成原本的稱呼。

衛(wèi)淵點了點頭。

玨眼眸微亮，踟躇了下，還是開口道：“那么，衛(wèi)淵你下次回山海界的時候，能不能帶上我一起？我也有些事情想要去玉山，去昆侖之丘看看，去看看當年去過的那些地方，比如軒轅之丘，比如原來的涂山部?！?

和玨一起去山海界……

約會？

衛(wèi)淵控制自己的意識不要往那邊偏移過去，神色如常點了點頭，道：

“這個的話，當然沒有問題?！?

“我會想辦法?！?

玨松了口氣，微笑道謝，收回手掌，衛(wèi)淵的發(fā)絲拂過少女掌心，而玨的手指在收回的時候，無意間擦過了衛(wèi)淵臉頰，手指觸感溫潤如玉，而且柔軟，衛(wèi)淵本來鎮(zhèn)定下來的心臟隱隱有加速跳動的趨勢。

衛(wèi)淵手掌重重按在心口。

牙齒輕咬嘴里的肉，感覺到痛覺。

面色鎮(zhèn)定。

鎮(zhèn)定啊，我的心臟！

吾乃大秦執(zhí)戟郎，是太平道弟子，曾經(jīng)走遍山海。

我什么沒見過？

當年也曾經(jīng)背著女兒國那家伙跑了好幾天。

以前又不是沒有和玨接觸過。

三國時期生活的時間可是以十年計算的。

因為少女剛剛按在衛(wèi)淵頭發(fā)上的時候，也不可遏制地微微前傾，一縷長發(fā)稍微亂了點，幾乎只是本能，抬手將那一縷長發(fā)順到耳后，手指觸碰自己的面頰和青絲，神色溫軟寧靜，古典清雅。

衛(wèi)淵心臟再度超級加速。

一用力。

直接把嘴給咬破。

………………

玨告辭離開博物館。

看到少女出來。

張浩和那老道士猛地后退了一大步，給她讓開道路。

張浩微微抬眸看到，那少女面容清冷，眉目微斂，仿佛九天之上，凌冽而純粹的高風，令人心中不由升起一種退避之感，神性具備，只可遠觀，明明只是穿著普通的衣服，但是卻讓人下意識回想起仙人羽衣，遺世而獨立。

就仿佛敦煌天女真的出現(xiàn)在眼前。

神性且已足夠。

況且更比那壁畫天女多出三分清冷，一分疏離。

張浩下意識重新垂眸，不敢再看。

許久后，一老一少才抬起頭來，各自松了口氣。

好強的壓迫感。

不愧是昆侖天女。

水鬼直接從畫室里面沖出來，怒視著兩個道士，懊惱不已道：

“都怪你們啊，又壞了事情！”

“我連快樂水和薯片都準備好了?！?

“就等著看好戲……”

“唉！”

重重一嘆氣，他現(xiàn)在完全不遮掩自己了，光天化日之下，一只鬼直接在兩個道士眼皮子底下，從這邊竄到了那邊，推開門，看到了衛(wèi)館主平靜坐在了桌子旁邊。

水鬼干咳了聲，湊過去道：“老大你沒事吧？”

他注意到衛(wèi)淵嘴角的一縷血跡，大驚失色：“老大，你怎么還吐上血了？”

伸出手一碰衛(wèi)淵，通過血液的流動，瞬間感知到了沉重加速的心跳聲，看了看面不改色的衛(wèi)淵，感知了下心跳聲的頻率，又回憶起剛剛的畫面。

水鬼臉上浮現(xiàn)恍然大悟的感覺。

而后注意到了衛(wèi)淵的注視。

水鬼神色不變，收回手掌，點了點頭：

“我懂?！?

伸出手，啪地打了個響指。

水流化作兩個模糊的人形。

水鬼手指刷一下往外面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