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熊孩子除外。
如果是熊孩子的話,那么張浩覺得自己會讓他體會一下社會的‘殘酷’和成年世界的‘鐵拳’,然后‘冷酷無情’地轉(zhuǎn)身離開,至于熊家長?哼,你不仁我不義,只要我沒有道德,你就沒辦法綁架我。
不過現(xiàn)在,張浩覺得自己那種緊緊繃著的精神得到了緩解,像是墜下來的時候,被一片云彩托住了,道門靈覺都覺得舒緩下來。
而這個時候,那小女孩吃完第三塊糖后,安靜下來,哼著曲調(diào),張浩聽出來,那是很粗狂的陜北民歌信天游,只是在小女孩的嗓音下反倒是變得柔軟清脆太多,沒了原本的意味,張浩本來想要問問看著是誰教她的,但是現(xiàn)在這個環(huán)境實在是不適宜問這個問題。
但是小女孩卻帶著一絲得意看著他,道:“叔叔叔叔,我唱得好聽嗎?”
“好聽啊……”
“哼哼,那就好,這是我準備給爸爸唱的?!?
“爸爸?”
“嗯,是啊,我好久好久好久沒有見到爸爸了,今天本來說好了要去游樂園的,可是他沒來,媽媽說,爸爸先回家去了,是很遠很遠的老家。”
“回家……”
道人臉上的微笑凝固了。
他覺得自己再度往下墜去,隱蔽地轉(zhuǎn)過頭,看到這孩子的母親本來要走過來,卻止住了腳步,抬起手捂著臉,有水痕從臉上滑落下來,肩膀顫抖著,張浩緩緩轉(zhuǎn)過頭,旁邊的小女孩雙腿一下一下晃動著,臉上的表情還是期待的。
“你知道嗎,叔叔?!?
“我家里可大了,爸爸和我說過的,老家里有兩棵樹,一顆棗樹,一顆梨樹,每年都能結(jié)出好多好多的果子,還有一片菜地,可以種菜,菜也是會長出花來的,我養(yǎng)過白菜,花還很好看,爸爸說他可以抱著我讓我在菜園上面飛來飛去,像蝴蝶一樣?!?
小女孩說的很碎,就像是這個年齡段的其他孩子一樣。
然后踢了踢腿,道:“不過,我才不打算給爸爸唱了……”
“他居然回去了,還不帶我?!?
“必須要好好說對不起!”
過了一會兒,聲音又低了下來,囁嚅著道:“不過,他要早點說?!?
“因為再過一會兒,我就不氣了?!?
張浩手掌顫抖了下。
他張了張口,正在他打算安慰這小女孩的時候,突然一陣陣劇烈的波動爆發(fā),張浩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原本已經(jīng)停止的山海裂隙突然再度開始延伸,這一次,所有人都看到了,在山海裂隙之外的,另外一個世界的虛影。
沖天而起的浩瀚氣柱。
以及在氣柱外的白衣身影。
一種浩瀚磅礴的氣息鋪天蓋地地涌動下來,張浩的靈覺導致他的感應(yīng)比起正常人強得多,在那一瞬間幾乎差一點當場昏厥,這是絕對遠超過他認知中一切存在的力量,但是他仍舊擋在了那孩子和普通人身前,把槍扔下,手中多出一柄劍。
這已經(jīng)是他最后的勇氣了。
神州的戰(zhàn)士將自己作為城墻和堡壘,把普通人保護在里面。
巨大的壓迫力,屬于整個世界所有神系第一層次的強大力量浩瀚無比,真正能操控兩個世界相互碰撞的兇神,足以將神州浩瀚土地拉入山海的權(quán)柄,面對著這樣的敵人,連張浩心底出現(xiàn)一種無能為力的悲愴。
還有誰能阻止嗎?
他們現(xiàn)在就只是在這里等死,亦或者眼睜睜看著神州,看著故鄉(xiāng)墜入另一個世界?
這是見到神靈,見到最頂尖神靈時候心中所滋生出的渺小和無力感。
山海裂隙的蔓延突地停止了。
張浩怔住。
那白色衣服的人抬眸,而眾人透過山海裂隙的看到的,另外一個世界的畫面里,多出了另一道聲音,腳步聲,像是猛虎行過山林一樣從容,一道身影踏著虛空,每一步都仿佛他踏著無形的階梯,發(fā)出沉靜的腳步聲。
身穿黑色和紅色兩種色彩的衣服,左臂有著染紅的黃巾,像是火焰一樣舞動著。
左手握著劍,眉宇間安靜。
衛(wèi)館主?!
張浩瞪大眼睛,雖然是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但是衛(wèi)淵似乎再度冒險。
白衣身影也注意到了這個不速之客,平靜低頭俯瞰著他,本來是雙方對峙的畫面,那白色的兇神卻忽然道:
“……是你啊,軒轅的子民,禹王的臣子?!?
“治理洪災,跨越山海,封禁水神,現(xiàn)在你也要擋在我的面前嗎?”
神的低語,是直接與生靈認知所共鳴的,不只是人類,哪怕是兇獸,動物,都能夠聽得到,能夠聽得懂,所以也受到了最大的沖擊,思緒有一瞬間的茫然和混亂。
軒轅的子民?!
禹王的臣子?!
治理洪災,跨越山海?
張浩心臟跳動了下,感覺一種陌生感覺從大腦里生出,旋即下意識逃避般想到,這個兇神居然也認錯了,就像是之前討伐山君的時候,山君說是衛(wèi)館主封印了他,其實是怪力亂神圖卷的主人做的……
只是下一刻,那個凡人手中的劍抬起來,指向了兇神。
“是啊……梼杌?!?
他輕聲回應(yīng)道:“好久不見,有五千年了……”
嗓音混入風里,平靜落下。
張浩的思緒凝固。
四下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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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墊蓄勢章……陽間作息第二天!開盤口開盤口,看我能支撐幾天,壓月票壓月票。
推一本書~地獄找過我好多次,結(jié)果都忘記了……
《聯(lián)盟,開局輔助水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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