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許仙?”
“不,那不是我。”
“你是白素貞的恩公?”
“她確實是這么叫我的?!?
“那你就是許仙!”
龍虎山上,張若素嘴角抽了下,盯著前面的衛(wèi)淵。
有某種幻夢破碎的感覺。
他小時候枕頭下也是放著白蛇傳的,要是眼前這家伙是許仙。
那種夢碎的感覺就太慘烈了些。
老道士覺得自己大概會和這許仙拼一波命。
“還好你不是……”
張若素想到了女嬌和玨,咕噥了一句。
說實話,今天原本是不會被逮住的。
他老人家本來都已經在網絡上發(fā)現了衛(wèi)淵在金山寺搞出來的好事,這是一種應激性的習慣,指得是某天師在受創(chuàng)之后,會驅使‘黃巾力士’自動定期定時在網絡上尋找特殊性事件,并且提前進行規(guī)避的生物性本能。
哪怕是那直播模糊得厲害,可是他還是一眼認出了衛(wèi)淵。
這家伙化成灰他都能認得出來!
而就是化成灰,他都擔心半夜打過來一個電話。
說什么,張道友,我給你介紹兩個好友。
然后啪一下,拉出幽冥之主過來。
這種破事兒放在別人身上老道士完全不在乎,可放到衛(wèi)淵身上,他總覺得會在某天發(fā)生的,所以算了兩卦,當場準備跑路,卻因為突然一件事情耽擱了下,這一下子就跑不掉了,給這衛(wèi)淵堵了個正著。
于是發(fā)生了之前的一幕。
這小子居然連個電話都不打就過來了。
太狡詐了,竟然如此不相信老道。
難道說提前打個電話,老道士就會躲起來不見他么?!
是的。
我會。
老道士嘆息一聲,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認命了似的道:“是是是,白蛇傳,白素貞,江南人士,年齡兩千歲有余,還有什么麻煩事情嗎?一并說出來吧?!?
衛(wèi)淵道:“確實是還有一件事情……”
老道士目瞪口呆:“還真有?。俊?
衛(wèi)淵肯定地點頭:“你都這樣說了,我肯定不能客氣啊?!?
張若素:“…………”
其實你可以客氣客氣的。
于是白素貞和圓覺就將之前江南道發(fā)生的事情大略講述了下。
而在這個時候,衛(wèi)淵則是在龍虎山上散了散,遠遠看到了小道士阿玄,這秋日的溫度都已經轉涼了,小道士卻還把袖口挽起來,努力地曬著瓜子。
在得知可以用阿玄自己做的瓜子代替鳳祀羽的蟹黃瓜子后。
老天師毫不猶豫把師弟給賣掉了。
至于這個工作量的程度……
大概已經到了讓衛(wèi)淵懷疑這老道士是不是涉嫌雇傭童工。
……………………
西昆侖。
在女嬌成功付出之后衛(wèi)淵送禮事件的多角度多視角拍攝視頻之后。
西王母的分身終于還是應允,勉強讓女嬌知道了在那法境之中發(fā)生的事情,女嬌表示極為滿意,西王母分身同樣勉強達成了利益一致。
“原來,淵這小子性格翻轉之后,會是這樣的啊?!?
女嬌訝然感慨,頗為滿意:“比現在這個性格好多了?!?
“不過……”
女嬌挑了挑眉,突有些疑惑:“以這樣的性格,以他的容貌武功,在宋代不可能會到二十三歲還是元陽之軀罷,更何況還是江南道那種才子佳人,處處多情的地方。”
那種能讓柳三變以詞曲流連于畫舫閣樓的地方。
這種事情多少有些顯得奇異。
西王母淡淡道:“……在他幻境轉世七歲的時候,得到奇遇?!?
“那是一門需要純陽之軀才能修行的功法。”
女嬌訝然抬眸。
空氣中一片沉默,旁邊端著茶的昆侖神眾嘴角抽了抽,眼觀鼻鼻觀心,低下頭當做什么都沒有聽到。
西王母什么都沒說。
可西王母又好像什么都說了。
毫無疑問,所謂的奇遇,肯定是西王母安排好的。
白發(fā)狐女眼眸落在雍容女子的臉上,氣息微有些凌冽,似笑非笑。
“原來是你暗中做的手腳?!?
女嬌看著西王母,氣氛似乎有些緊繃,就在昆侖神眾覺得自己幾乎要被這一股氣勢給凍僵掉的時候,氣氛卻突然一下放松下來,旋即女嬌突而微笑頷首:“雖然我不喜你為人作風?!?
“但是唯獨此事,我倒是覺得你做得很對。”
雍容女子嘴角勾了勾:
“本來如此?!?
兩名女子雍容微笑,氣氛祥和美好。
在衛(wèi)淵完全不知道的時候。
兩個‘壞女人’達成了彼此意見的高度一致,以及對于衛(wèi)某人守身如玉這一基本戰(zhàn)略的認可。
“不過……你這第一重試煉,最終的一點究竟是什么?”
女嬌帶著一縷笑意,面不改色地詢問著最關鍵的東西。
之前的一切行為,甚至于是和眼前這西王母分身達成共識,都是為了問出這一點,然后給把情報‘賣’給衛(wèi)淵。
至于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