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玨很好奇?!?
語氣和緩,語氣寬和溫柔,說出的話卻讓諸多山神凜然心驚。
天女的反饋在于,明明面對著的是大事,卻分心于‘不重要’的事情,這樣有損于昆侖的威嚴。
錢來山神只覺得背后汗毛炸起。
崇吾山主給錢來山神解釋求情,道:“是我等失職了,玨冕下也勿要擔(dān)憂,對于來人間的事情,我們也有所定計……”
天女語氣溫柔安寧,頓了頓,道:
“嗯,既如此,那么就有勞老山主。”
“先做些準備。”
“在告訴淵之前,把事情詳細和我說一聲。”
玨起身,微微點點頭。
給這些山神們留下了彼此交流,彼此商討的空間。
轉(zhuǎn)身走出,去往花店。
錢來山神松了口氣,額頭滲出冷汗:“……玨冕下還是這樣?!?
“平日是好相處的,但是涉及到昆侖的時候,就會讓人有點喘不過氣來,我們太不顧正事,好像讓她生氣了啊……”
老山主回手在這大漢頭頂就是一下,道:
“她說的也沒錯,你啊你,不要忘記我們是為了什么來人間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就已經(jīng)松懈,確實是錯的?!?
“我們準備一下,待會兒和天女先將此事說清楚,再和那個博物館主坦白,爭取得到那小子的助力?!?
“是?!?
錢來山神點了點頭,正要端起酒杯壓壓驚。
卻有兩只手啪地按在自己肩膀。
水鬼和兵魂帶著‘和善’的微笑獰笑著靠近。
“喲,錢來老哥?!?
“沒酒了是吧?”
“我們這邊兒有帶勁兒的?!?
“一口悶,絕對好喝?!?
敢來博物館挑事兒。
差點壞了大事情,惹得玨姑娘不開心。
兵魂水鬼眼底隱隱不善。
錢來山神沒有注意到,爽朗道:“那就拜托你們了。”
“放心,放心?!?
在兩個博物館老員工背著的手里,水鬼握著一瓶有點類似生命之水的塑料瓶,掌心那面貼著標簽‘嶗山白花蛇草水’,兵魂手里提著一個瓷瓶,底頭寫著一行字‘京城老豆汁兒·百年珍藏’。
都是神州入口困難史詩級別的飲品。
一左一右,臉上笑容溫和誠懇,逐漸靠近。
“呵呵,呵呵呵呵……”
“哈,呼哈哈哈哈……”
……………………
玨回到花店小閣樓。
方才只是旁觀的白蛇想了想,還是走來詢問。
以及昆侖山小蜜蜂欽原,后者本來習(xí)慣性來蹭飯。
當(dāng)看到博物館里一堆熟悉的家伙們之后,先是懵逼,而后本能轉(zhuǎn)身,直接進入了博物館旁邊的花店里面,心臟砰砰砰狂跳不止——
這,這什么情況?!
我不是跑人間了嗎?
怎么又看到那幫家伙了?!
作為昆侖山釀蜜專業(yè)戶,這幫山神們在欽原眼中就是萬惡的前任上司,惡類甲方,每年三百六十五天要求蜂蜜酒不限量供應(yīng)的混球,作為乙方,看到這些家伙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肝疼。
回到花店的時候,才從白素貞口里聽了剛剛博物館里發(fā)生的事情。
若有所思:“玨,你是用這樣迂回的方式表達自己不滿嗎?”
“很聰明嘛!”
少女怔了下,搖了搖頭,道:“并沒有啊?!?
“我確實是覺得,雖然能再見到祂們我很開心?!?
“但是這樣確實是違背了昆侖山神的職責(zé)的,是錯誤的事情?!?
“和淵無關(guān)啊?!?
欽原:“哈???!”
一身白大褂的,內(nèi)里穿著灰色高領(lǐng)毛衣的知性女子斟酌著道:
“那你對淵的事情,不覺得好奇嗎?”
天女沉吟,坦然地回答道:
“并不會,淵的過去,是他的過去;而現(xiàn)在我們眼前的,是現(xiàn)在的淵,過去之事情已經(jīng)過去,而未來漫長,以及遙遠,再說如果說他有過其他的紅顏知己,那么按照前后來看,也是我在后面來的。”
“是否先來后到,我才是后來者?”
白素貞:“…………”
欽原嘴角抽了抽,卻看到了眼前少女眼底澄澈安寧,無奈吐槽:
“玨你……天女和我們的思維是不同的嗎?是了……你是天上的風(fēng)啊,肯定不一樣?!?
“要是哪個雄蜂敢這樣對我,我肯定把他刺都拔出來!”
“那你有雄蜂嗎?”
“沒有……啊你什么時候來的?!”
欽原轉(zhuǎn)頭看到張浩也走進來,是因為山神們討論事情,博物館進不去,被揍得眼眶微青,因為混熟了,聽了剛剛的話,不加遮攔地開了個玩笑,道:
“啊呀,這話里面,怎么一股子醋味?!?
“玨姑娘,你是不是嫉妒了?”
話音剛落,這屋子里幾個人都愣住。
這,怎么能這么直接說……而且,剛剛玨的表情。
那分明就是認真的,而不是什么故意使性子說的話。
欽原仰天長嘆,哪怕是氣質(zhì)溫和知性的白素貞都不知說什么好。
圓覺沉默著提了提拳頭,似乎覺得自己是不是揍得太輕。
天女卻怔住。
在場幾人都打算把張浩嘴巴堵上的時候。
少女伸出手掌按在胸口,恍惚沉思。
察覺到了從博物館里的時候就浮現(xiàn)心底的一絲絲雜音。
白素貞察覺到什么,抬眸看去,少女抬起頭,呢喃道:
“原來如此……”
“這就是嫉妒嗎?”
“嗯???!”
拉著張浩領(lǐng)口的欽原扭過頭去。
玩笑著的張浩也愣住。
面容美好,黑發(fā)垂落的少女手掌按著心口,眼底澄澈:
“原來如此,這感覺,就是人類所說的嫉妒么……”
“我是在嫉妒啊?!?
欽原呆滯。
這……
這么坦率?
………………
衛(wèi)淵在回博物館之前,順道去了一趟龍虎山。
畢竟和饕餮打架的時候,和老天師借來了雌雄龍虎劍。
該還也是還的,順路還了,還能省得改道跑路,老天師頗為從容淡定,畢竟現(xiàn)在自己作為債主,而且也不怕這小子不還,看著這小子客客氣氣地來還,所以頗有些爽感:“哼,我天師府寶物如何?”
“厲害啊,連饕餮之力都能抵抗。”
衛(wèi)淵盛贊。
一陣商業(yè)互吹。
然后取出龍虎劍遞過去。
張若素伸出手去取,可是才碰到長劍劍柄。
突然,伴隨著一聲哀鳴,那柄有龍紋的長劍直接崩碎,化作了塵埃,只剩下一柄劍柄,衛(wèi)淵和張若素的神色緩緩凝滯,空氣中只剩下風(fēng)吹落葉的蕭瑟聲音。
衛(wèi)淵耳畔似乎回想起饕鬄的聲音‘吞天噬地!’
難道說……
他結(jié)結(jié)巴巴道:“還,還好,還有一把?!?
才舉起來,那柄短而寬的劍也崩碎,化作了齏粉。
被風(fēng)一吹,撲了老天師一嘴。
張若素:“…………”
衛(wèi)淵:“…………”
ps:今日第二更…………四千六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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