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還真是個野人樣子啊?！?

那少女笑著往前：“喂，我叫姮娥，你是誰？”

少年嚇得逃跑的時候，少女輕飄飄在后面追著玩。

這個山中長大的孩子，居然漫山遍野地亂竄都跑不掉。

一來二去，這孩子變成了少年，在聽簫聲的時候，被簫聲洗練身軀。

偶爾這位少女循著一并過來。

而偶爾，會是些頑皮的少年孩子。

那個少女覺得弟弟們很無聊，所以偶爾反倒是會喜歡戲弄這個人族少年，她帶來了太陰星的月露，最后那在山野中長大的少年，硬生生長成了面容清秀的模樣，也是因為在山野長大，反倒是不擅交流。

那自稱為素俄，也喚名恒我的少女教導(dǎo)了他人間的語和學(xué)識。

而帝君會教導(dǎo)他射術(shù)和劍術(shù)。

在二十歲的時候，羿從大荒射箭，箭矢直接自大荒射入了人間，直接洞穿了父母的門，‘因捍即射，矢摩地截草，經(jīng)至羿門，隨矢去?！识?，這少年便和過去斬斷了因果。

他請求師父賜予名字。

帝君平靜看著他，道：“人如同大地的樹木，萬物生長，但是，你被父母拋棄就像是化作了落葉，但是記住，哪怕是沒有了親人，只有自己，落葉，也未必要腐爛于大地之上，尚可憑借狂風(fēng)，摶扶搖而上。”

“摶扶搖而上之狀，為羿，從今往后，你便是羿了?！?

“只要你不墜此心之念，就不會是那被拋棄的孩子?！?

“一心不死，扶搖而上?！?

畫面緩緩消失。

衛(wèi)淵沉默下去。

噎鳴把玩著手中的酒杯：

“如果我說，大羿的一身武藝，是帝君親自傳授?！?

“當(dāng)年是帝君發(fā)現(xiàn)了被遺棄荒山的他，將他帶回來天帝山；那九只被他殺死的金烏，曾經(jīng)稱呼他為兄弟，而棄他而去的嫦娥，并非是飛上太陰星，而是本就是十二太陰最大的那位?！?

“衛(wèi)淵，你又是否會明白，大羿所謂的了結(jié)因果四個字？”

衛(wèi)淵緩緩抬頭。

“那大羿誅殺的惡神?！?

噎鳴道：“帝君本就是讓他持箭下凡，扶持下界之國。”

“由禹王代筆的那一部分山海經(jīng)，已經(jīng)寫得很清楚了。”

“鑿齒則是彼此的個人恩怨?！?

“只是，他最終選擇了將作惡的九只金烏也殺死?！?

“常羲駕馭十日凌空而行，其中自有其原委，但是身處于當(dāng)年之局中，彼此都沒有選擇，無論如何的苦衷，當(dāng)年大荒昆侖乃至于人間都險些化作焦土是真，于山林當(dāng)中長大的大羿為了大義而殺死九日是真?！?

“太陰星無法再接受大羿，故而離去也是真的?！?

“英雄的代價，不過如此了啊?！?

衛(wèi)淵不答，只是飲酒。

想到那靦腆的青年，永遠不會回答有關(guān)嫦娥的問題。

噎鳴飲酒，平淡道：“當(dāng)時擺在大羿面前的，不過是兩個選擇，是救蒼生眾生而大義滅親，還是說為了情誼和天下為敵也在所不惜；而太陰姮娥……她，無論如何，又有誰能接受枕邊人殺死了自己的九個弟弟呢？”

“那個所謂的英雄和傳奇的時代啊，總是這樣的無情，總是把所有人都逼上了刀劍相向的戰(zhàn)場。衛(wèi)淵，你又是否能夠為了天下眾生，親手殺死自己最為親近之人？”

衛(wèi)淵飲酒。

噎鳴沒有逼問，轉(zhuǎn)而道：“至于大羿當(dāng)年的死因?！?

衛(wèi)淵道：“是帝君誅殺他？”

“不，他在完成了自己的功業(yè)之后，去了大荒，而后自盡于荒野?！?

噎鳴輕聲道：“至死仍舊保持著不敗之身，如同帝君告訴他的。”

“此心不墜，扶搖而上者，為羿。”

“能殺死他的，只有他自己?！?

噎鳴道：“于是，對于蒼生無愧，對于師尊還命，將傳說留給大荒和人間的蒼生萬物，將性命魂魄以及兵器歸還于老師，為惡當(dāng)誅，不容留情，但是……”

樣貌俊美柔軟的噎鳴語氣平淡，道：“他對得起帝君，對得起蒼生，對得其撫養(yǎng)他的那些生靈，也對得起自己的好友，對得起后世的一切，但是，衛(wèi)淵，你覺得大羿是否對得起他自己，是否對得起姮娥？”

“他做錯了什么，要經(jīng)歷如此命數(shù)，姮娥又做錯了什么？”

衛(wèi)淵無法回答。

于是天神嘆息：

“要將一整個時代背負在身上的人，從來都是這樣的?！?

噎鳴道：“至于大羿，你挾持常羲離開的時候，當(dāng)時十二位太陰也在，所以，他終究是見到了姮娥一面，而后再度還命給金烏鳥，但是，金烏為了讓你將常羲還回去，反而出手，直接定住了大羿的魂魄?！?

“嗯？??！”

沉浸于大羿過往的衛(wèi)淵怔住，而后反應(yīng)過來，猛地抬起頭。

“是的，如你所想……”

噎鳴道：“此刻的大羿，雖然戰(zhàn)敗，卻被大日陰陽之力點破虛妄，已經(jīng)掙脫戰(zhàn)魂記憶之軀，化作了真正的殘魂真靈?！?

真靈！

衛(wèi)淵猛地起身，心潮涌動。

那幾乎代表著，代表著另一種概念上的化死為生。

噎鳴語氣清冷，點出了前方的危機和潛藏死劫：

“但是，你只有三天時間！”

“獨自一人，帶著常羲前去交換?！?

ps：今日第一更…………

緩沖章，另外，那個被徒弟殺死的是后羿，是夏代有窮國主，而大羿是神話時代的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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