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在天,夜色寧靜而神秘,衛(wèi)淵辭別共工。
回過頭的時候,看到了共工在和他收養(yǎng)的那些人族孩子們閑談,此刻的道人完全無法想象,這個志存高遠,氣焰如虹的人族水正,究竟為何在數(shù)百年后,悍然決絕地和人族訣別。
有問題……
衛(wèi)淵揉了揉眉心。
在自己第一世所知道的歷史,應(yīng)該并不真實,不詳細,也是,那個時候也就是一個尋常的凡人,一個陶匠,哪怕是被女嬌加入了涂山的族譜里面,但是本身基本沒有什么修為在的,那些上古涉及諸神的隱秘,自己也無從得知。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因為,哪怕是在衛(wèi)淵所知道的歷史里,也只是提及了共工和人族的決裂,以及,衛(wèi)淵此刻心中不可遏制地浮現(xiàn)出一種疑惑不解——
此刻的共工,冷靜而富有判斷力。
身邊也匯聚了大量的支持者。
這樣的性格,會只是單純因為未曾得到軒轅帝的認可,便憤怒發(fā)狂到拋下了自己的追溯者,一頭撞擊在了天柱之上,令天柱崩殂,天地翻覆嗎?
這上古時代,還真的是,問題重重……
原本以為直接從當事人雙方下手就好,但是此刻的不周山老伯身邊,少說圍繞了上百尊的上古山神,毫無疑問的一方勢力之主,性格比起衛(wèi)淵認識的老伯,可能本質(zhì)沒有區(qū)別,但是表現(xiàn)地強勢很多。
水神共工也并非是高傲傲慢到毫無理智,反手一棍子敲翻了事的貨色。
衛(wèi)淵坐在軒轅丘的青石上,看著遠處的星辰閃爍,思緒翻飛,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白袍都沾染晨露,衛(wèi)淵伸出手拍了拍臉頰,打算回去石屋里面,時候不早了,距離最后一日還有六天。
六天之內(nèi),得想辦法找到翻盤的法子。
可惡,如果不是燭九陰把獻弄得失去記憶了,也不至于如此被動,什么都不清楚,必須什么事情都去了解一下……道人嘆氣,恨不得去和老不周山聯(lián)手,把伏羲揍得鼻青臉腫。
我要拎著你的尾巴把你掄圓了砸在地上一百遍啊一百遍!
衛(wèi)淵拍了拍衣服,站起來,隱隱約約聽到了風中傳來的爭吵聲,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衛(wèi)淵沒有在意那邊的事情,收斂了自己的好奇心,邁步于這小世界的人族軒轅丘。
可是剛剛走到了石屋那邊,突然聽到了一聲劇烈無比仿佛怒吼的聲音,道人猛地轉(zhuǎn)頭,而后便有灼熱無比的烈焰勁氣撲面而來,讓他的鬢發(fā)都隱隱被灼燒出扭曲,讓他的眼前一陣紅亮,好不容易才緩過神來。
“這,這是……”
“好強的火屬元氣?!?
衛(wèi)淵凌空而起,看到人族南方駐地的地方,一道烈焰光柱沖天而起,幾乎將整個南方天穹都給照亮,而后耳畔傳來了聲音,道:“哼,祝融這個蠢貨,還是如此,優(yōu)柔寡斷!”
是共工的聲音。
而下一刻,這個語氣傲慢不屑的水神抬手,空氣中的水元之力匯聚。
直接將整個人族腹地邊緣保護起來。
沖天而起烈焰巨柱,隱隱約約有無數(shù)絲線正在盤旋,再仔細一看,那絲線是一條條通體赤色的火龍,只是因為距離太遠,所以遠遠看去仿佛密密麻麻的絲線,此刻這些火龍盤旋匯聚,并非攻擊。
而是嘗試將這火焰巨柱封鎖起來。
衛(wèi)淵略作沉吟,隱隱感覺這其中還有隱情,想到這反正也只是小世界,想要堪破這小世界的謎題,這遠古之謎,在失去指引者的情況下,也只好自己盡可能多探索些了。
再加上自己和祝融也算是有過一場善緣。
當即化作遁光,直朝著那邊而去。
靠近才發(fā)現(xiàn),祝融似乎將駐地遠離了軒轅丘,靠近了才發(fā)現(xiàn),這火焰巨柱的大小遠遠超過衛(wèi)淵的預(yù)料,就連那數(shù)百條乃至于上千條火龍,都只能算是捆縛在這巨柱上的繩索。
灼熱的溫度,若非是被人道氣運,水神之力壓制。
以及祝融的強行控制,恐怕會徹底爆發(fā)。
這威力,將方圓千里稍作焦土都沒有絲毫的問題。
千里焦土,人形天災(zāi)?
衛(wèi)淵瞳孔收縮,看到這火焰巨柱的核心,竟然是一個不過五六歲的孩童,渾身散發(fā)出暴虐的力量,身著紅衣火神祝融本來刻意輕易壓制,卻又有種束手無策,下不了手的感覺。
“哼!優(yōu)柔寡斷,再這樣下去,他只會耗盡潛力,燃燒壽命?!?
“往后再也難成大器?!?
“若是我的話,還不如當場殺了他?!?
隱隱傲慢的聲音,卻又堂皇正大,碧色的水波蕩開,衛(wèi)淵抬眸,看到水神共工出現(xiàn)在一側(cè),周圍的溫度已經(jīng)全部恢復正常,人族腹地完全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嗯……表面上冷嘲熱諷,高傲不屑。
但是實際上還是出手援助了。
不過,衛(wèi)淵突然想到了之前所知的上古隱秘——火神祝融,曾經(jīng)和一位人族女子相戀,最終生下來了孩子,名為太子長琴,半人半神,卻因為早產(chǎn),力量未曾容納完全,對生母的身體造成巨大影響,壽數(shù)大減。
就連不死花不死藥都沒有效果。
而最終,這似乎和共工擊破不周山一起,化作了祝融的心魔。
導致其之后不斷地嘗試涉及新的權(quán)能范圍,想要借此突破,終究是中了開明仔的后手,陷入沉睡當中。
“這是……”
“長琴?!惫补ぐ櫭嫉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