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給那小鳳凰。
小鳳凰在初時的好奇之后，很快就喜歡上了這零嘴。
落在衛(wèi)淵肩膀上。
“看來，這小凰鳥，和尊下有緣?！鳖呿溛⑿︻h首。
“無所謂緣分不緣分的……因果之說，也不必過于拘泥?！毙l(wèi)淵道：“至于這一張琴，貧道不通琴音色，給我實在是浪費，不如送給那孩子，送給長琴吧。”
“這……”
“那么，在下就代小長琴，謝過尊下了。”
顓頊最后點了點頭。
轉(zhuǎn)過身看著里面的祝融夫妻，神色頗為復(fù)雜，嘆息自語。
強大到毀滅一切寂滅萬法的十大巔峰之一，以及弱小到連火神的愛都無緣承擔(dān)的人，他說出聲音來：“或許……這一段關(guān)系，一開始就是錯誤吧……這一段感情，本不該發(fā)生?！?
“是嗎？”
白發(fā)道人伸出手，讓凰鳥落在手掌上，嗓音溫和道：
“男女之情，你情我愿?！?
“這樣的事情，只有當(dāng)事人才有資格說罷，哪怕是伏羲這樣的十大巔峰，也不能說，他們的相遇是沒有意義的?！?
顓頊怔住：“伏羲？若是他真不服呢？”
白發(fā)道人平淡回答：“那么，貧道想想。”
“打到服?！?
拎著尾巴掄圓了砸在地上一百遍啊一百遍，你個渣蛇！
我呸！
“不過，顓頊……貧道倒是有些事情，想要詢問?！卑装l(fā)道人收斂了思緒，回到正題，道：“不知道你對于共工，是怎么看待的？”
“共工？”
顓頊微怔，而后眼底散發(fā)出燦爛的光，道：“非常非常非常厲害！”
“長得高大，實力還強大，是戰(zhàn)無不勝的戰(zhàn)神，能夠打贏數(shù)不清的戰(zhàn)斗，而且而且，我和你說，人的性格還很好，收養(yǎng)了好多孩子孤兒，而且非常擅長樂曲，我之前有和他交流，編撰的典儀之舞步和曲調(diào)，他只看了一遍就學(xué)……”
無比的熱情讓衛(wèi)淵都有些措手不及。
等等……
等等等等……
水神共工，那第一次這家伙用拍手引導(dǎo)水族起舞是你教的？臥槽你們不應(yīng)該是競爭對手嗎？為什么你表現(xiàn)得這么像是他的迷弟？！
白發(fā)道人沉默，道：“……你不是要和他競爭嗎？”
“啊，哈哈，肯定不行的啦，我哪里是他的對手？”
顓頊一怔，而后自然而然地否定自己，道：“我之前都試過拔起軒轅劍了，軒轅劍都懶得搭理我來著，而且共工比我高，比我強，人望也比我好，對部族也比我更有決斷，我什么都不如他?。 ?
…………是真話。
衛(wèi)淵疑惑道：“那你為何要站出來和他競爭？”
顓頊笑容慢慢低下來，道：“其實只是想要進諫啦，我也是比較認(rèn)可共工大哥的想法的，只是我覺得他看得似乎有些錯的地方，我希望能靠著在軒轅丘，在諸位的面前探討，把我們的想法也告訴他?！?
“共工大哥覺得，人族弱小，所以應(yīng)該要讓神靈庇護著前行?！?
“好像是沒有什么問題的，但是……”
他抬眸看著道人，詢問道：
“難道弱小，便不求強大；貧苦，就依附他族？”
他伸出手，如同當(dāng)時共工指著樓閣和衛(wèi)淵說自己的想法一般，指著遠(yuǎn)處的蒼茫大樹，道：“這樹上有一種依附著它生長的藤蔓，當(dāng)樹木高大的時候，藤蔓同樣茂盛，但是當(dāng)樹木倒下，當(dāng)樹木不再庇護它，不管原本的藤蔓多么地茂盛，都會倒在地上，很快地死去?！?
“原本依附于大樹而出現(xiàn)的茂盛的枝葉，會成為各類動物糧食。”
“肥沃的汁液也會被螞蟻群吸取，果實種子會被飛鳥啄食，最后連根莖都會被沃鼠吃得一干二凈，而在一年之前，它還是那樣的茂盛，依附于大樹的枝干，簡直像是整個森林最為繁茂的族群。”
顓頊看向白發(fā)道人：“神靈的庇護固然能夠避免眼前的危機，但是卻會徹底奪取高遠(yuǎn)之志，不屈之心，依附于他人的繁榮，他人也能輕易地收回去，誰能保證庇護人族的神不會變心，不會隕落？”
“我不相信依附可以得到真正的美好?！?
“所以，我希望和共工大哥他那邊的想法交流，找到一個均衡點……當(dāng)然當(dāng)然，我還是希望他能作為人皇的，他比我要有資格得多了，我要是能夠在他手下當(dāng)一個臣子就心滿意足心滿意足了。”
不……你同樣有人皇的資格。
我不能說比他更有資格，但是，至少是被稱之為五帝的資格。
人族最偉大的古代帝王之一。
靦腆的顓頊蹲在墻角用頭撞墻，對于自己剛剛說出的豪壯語，在那種自信之后撲面而來的就是羞慚和恨不得消失的低沉失落和自我懷疑，衛(wèi)淵搖頭，溫和笑道：
“我倒是覺得，你的想法也很對?！?
“旁觀者無從說出道路的對錯，但是至少你具備有絲毫不遜色于他的覺悟?！?
“不過，呵……先不說了，既然你是打算要做共工的臣子，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東西嗎？否則的話，剛剛的豪壯志，也只是空話了?！?
“啊啊啊，有，有的，你等等啊……”
“我找找看?！?
顓頊?zhǔn)置δ_亂地取出了一枚枚玉符，嘩啦一下全部倒在了桌子上，上面寫滿了各類的符文，自信道：“我觀察天地萬物的先天陣文，組合起來的這個陣法，足以對所有先天類的神靈和強大生物進行血脈和先天級別的壓制。”
“嗯，只需要依靠不周山老前輩的力量，就可以在人族腹地布下強大的封禁，壓制諸神的權(quán)能和神話概念，甚至于直接封鎖神話概念?！?
“這樣的話，相當(dāng)于諸神也只是稍微強大的對手而已。”
果然，顓頊畢竟是顓頊……居然在這個年紀(jì)就已經(jīng)有了構(gòu)思。
不過，依附于不周山……
果然，人是需要時間成長的，不可能立刻得到最終的結(jié)果。
衛(wèi)淵看著這顯而易見準(zhǔn)備了很久的大陣，知道眼前的這位青年可不是那種只知道說大話的類型，想了想，還是道：“可是，你有想過，如果不周山的作用突然消失了，這個陣法該怎么辦嗎？”
“啊？不周山，會消失？”
顓頊呆滯住，顯而易見沒有做這樣的預(yù)案。
白發(fā)道人點了點頭：“或許……或許呢？”
“或許會被撞斷呢？一切皆有可能?！?
“你看，你說要讓人族擺脫其他神靈的影響，可是你說到底，不也是在依附于不周山這位最強神靈的力量嗎？這樣的手段雖然不錯，可是和你的理想，不是徹底地背離了嗎？”
“背離……”顓頊呢喃，胸膛思緒涌動，似乎有什么要出現(xiàn)，下意識看向前方，看向那道人。
白發(fā)道人起身，手指點在了那些玉符陣盤上，鬢角白發(fā)垂落于玉石上，嗓音溫和，注視著他道：
“既然已經(jīng)決定放手這些神話，那為何不做得徹底一點？”
“不靠不周山，不是周天封禁?！?
“既然有此豪情壯志?！?
“何不……絕地天通？”
ps今日第二更…………
關(guān)于上一章的昆侖氣息，那跟衛(wèi)淵就完全沒有關(guān)系啊，是之前玨在他肩膀上咬了一下，留下了烙印，完全和衛(wèi)淵毫無關(guān)系，躺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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