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的神色微微凝固。
瞳孔收縮。
他終于明白了眼前的火神究竟想要做什么。
終于明白祝融的野望,從來不只是將自己的妻子帶回來。
他,這個人族的火正代表著寂滅之力的神靈,想要做的事情比他想的更大,更大!
“你要做什么?!你不是要讓你的妻子自真實中歸來嗎?”
“是,卻也不至于如此?!?
祝融嗓音溫和平靜“我只是想著,是否可以以真實之道果,匯合白澤知曉天地萬物萬事之權能,在這南海之域,創(chuàng)造出一種有別于九幽,生命和死亡的歸宿,輪轉變化之地,以我劫滅之火,對抗天地烘爐?!?
“讓天地眾生,皆可以有限次地輪回轉世?!?
“讓曾經(jīng)的遺憾尚且可以彌補,讓不可見之人終究重逢,讓眾生多出見證大道的機會?!?
白澤瞳孔震動,反駁道
“你這樣會創(chuàng)造出另外一個,死亡的世界,死者的階級壓迫?!?
祝融搖頭“不會,因為無論是什么樣的眾生,我都會一視同仁?!?
“并非是所謂人世間傳聞的地府,也沒有審判者,世上眾生平等,身為神靈也不可審判一個人的生命,未曾經(jīng)歷過一個人的經(jīng)歷,就沒有資格去以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來做出判斷,除非是一些過于極端過于惡劣的行徑,方可以雷霆,以真實道果來進行剝離。”
“所以不會出現(xiàn)所謂的閣羅不會出現(xiàn)判官,不會出現(xiàn)鬼卒?!?
“我所構思的,只是抗衡著天地烘爐的,一處生死交匯之所真實和虛幻共存的區(qū)域?!?
“僅此而已。”
?。?!
白澤猛地起身。
嘩啦!
鎖鏈繃緊,讓白澤面容痛得抽了下,身上流出鮮血,驚駭?shù)溃骸澳闶且宰陨砩裨捀拍詈偷拦麑固斓氐暮鏍t嗎?那不是所謂的天道,那可是最基礎的無數(shù)大道規(guī)則自然而然地匯聚,是無數(shù)的規(guī)則無數(shù)眾生自然而然選擇而出的規(guī)則,你一己之力抗衡他們,你當你是誰?”
火神回答“萬物追逐強大,但是這個世界,并非只有強才是唯一。”
祝融抬眸注視著白澤,聲音低沉詢問道
“天有?。 ?
“你知否?!”
“你!?。 ?
白澤驚愕,看著祝融拂袖起身。
看到他嗓音平和道“強者未必永存?!?
“而弱者亦非蜉蝣,不該朝生暮死,亦應該有尊嚴,有機會?!?
白澤道“你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而承受住了濁世氣息?”
“你做這種事情,甚至于自愿和真實交易,甚至于不惜借助大尊的力量,與虎謀皮,與虎謀皮。”
“整個南海局勢都……”
祝融搖了搖頭道“南海已亂了,但是我會把你送出去?!?
“我是為了我的妻子,因為我是她的丈夫。”
“但是我不止是為了她,因為我是火神?!?
白澤的功體頹唐坐倒,道“膽大包天啊……”
“徹底扭轉生死,清濁,讓哪怕是尋常的人族都可以有至少一次的轉世機會?!?
“讓眾神和那些神血族裔,少量豪杰才擁有的轉世資格直接傳遞給眾生?!?
“打破諸神的特權和神之所為神的特性之一?!?
“膽大包天,膽大包天,哪怕是其余神靈都會不滿你,到時候清濁兩界……”
祝融只是平淡道“膽不包天。”
“如何能只手翻天?!”
“本座,要為眾生求一個再來一次!”
火神抬眸,看著頹唐的白澤,似乎忽而又從他臉上看出了自己熟悉的那位文士的模樣。
火神的聲音頓了頓。
臉上浮現(xiàn)出了當年那樣的溫和微笑,嗓音和煦
“因為我見過很多人。”
“所以我知道,他們值得。”
“此戰(zhàn)之后,我若身死,鎖鏈會消失,我的道果交給你,你交給長琴,說父親對不起他,實在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說他的母親一直都很想著他?!?
“而此戰(zhàn)之后,我若還活著,也會來把你放出?!?
“只是,我的目的一定會完成?!?
“那么告辭了,白澤先生。”
他端起碗筷來,而后站起來,轉過身的時候,腳步頓了頓,背對著背后頹唐的白澤,道
“最后說一句?!?
“愿炎黃不滅,薪火不絕?!?
“勿要忘記啊,這句話的最初.....”
火神側了側眸子,微笑道
“我,即是火!”
祝融點了點頭。
于是炎黃一族的火正轉過身,平靜走出這里。
ps今日第一更……三千六百字
第二章可能遲,以及有點事情,(t_t),可能會請半天假,今天只有一更,順便調整一下作息,如果說沒有第二更的話,明天補上,明天三更
(鞠躬,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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