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匯聚而來,來到了這里,然后重入輪回之中。
道門真修,不愛惜道行。
生前的時候仗劍入劫,可能是刀兵戰(zhàn)場,可能是妖魔亂世。
死后則魂魄不甘離去也不危害人間,化作陰兵庇護(hù)后輩弟子。
開明忍不住睜開眼睛,以權(quán)能看過去,看到他們其中都轉(zhuǎn)世到了和平時代的人間,有的去讀書了,有的則是在學(xué)習(xí)知識,有的放下了手里的劍,轉(zhuǎn)而去彈起了古琴,琴音悠揚(yáng),而最后這么多人里,唯獨一人則是仍舊走到山上,重入修行。
前世戰(zhàn)亂年間以身入劫,仗劍殺人救人死后的配劍在這少年道人上山的時候自然鳴嘯。
這孩子懵懂。
而當(dāng)年親自將這些道門前輩的真靈兵馬交出去,讓本就為神州而死的他們死后繼續(xù)為了人族廝殺的老道士卻早已經(jīng)跪在地上,對著一個生活在了和平時代的孩子而嚎啕大哭,淚流滿面。
饑餓而死者生于飽腹之家。
病痛者可有一世的身軀健康。
死國者生于和平之世。
有幫助,但是不多,雖然不多,卻也已經(jīng)代表著火神最好的祝愿了。
“祝融還是人族火正。”
“他終究是這樣的?!?
開明忍不住道了一聲,嘴角帶著些笑,視線延續(xù),看到了在眾生輪回轉(zhuǎn)世的時候,生死之間的力量匯聚,在這可以直觀看到南海波濤和生死之間變化的山崖上,化作了一枚晶瑩剔透的珠子,其中蘊(yùn)含有磅礴的氣機(jī)。
開明站在當(dāng)時由那道人一劍劈裂的山崖之前看著這珠子,神色凝重起來。
“道果雛形!”
他忍不住看著旁邊跌落道果境界的青衫龍女。
縱然是猜測到了后者是有可能重新回到這個境界上的,但是竟然如此之快如此之迅速。
這讓之前被坑的差點魂飛魄散,好不容易掰回一局,還搞得自己底蘊(yùn)虧空的開明不由得有些頹唐,這樣一比起來的話,自己會不會稍微有那么一點點地廢啊。
不不不!
絕不會如此!
不可能!不可能!
開明連連搖頭。
而白澤在這一路上,也已經(jīng)將鑄造此劍的要求都說了一遍,最后青衫龍女忽而道:“也就是說,他是有死劫的,而這個死劫,需要補(bǔ)足他的四劍,以讓他劍陣圓滿,不會在出劍的時候出現(xiàn)問題,對嗎?”
白澤點頭,道:“然也。”
他侃侃而談道:“雖然說只是靠著輪回之意多少是不夠的,但是作為雛形是可以的,等刀到了祝融回歸,再由祝融將這個雛形劍胚重新淬煉完整,就是大功告成了?!?
青衫龍女獻(xiàn)不語。
她忽而道:“你說未來他本來是會戰(zhàn)死的,那么,這戰(zhàn)死之后,我做了些什么呢?”
白澤和開明對視一眼,最后白澤道:
“若是衛(wèi)淵戰(zhàn)死之后,你本來想要去救他的,但是卻未曾成功,因為你被燭九陰困住了......只是之后,幽冥暴動了,讓一個微明宗的孩子自盡以一身道行鎮(zhèn)壓,所以想來,之后你并沒有聽了燭九陰的話,留在這里罷?!?
龍女似乎開心起來,眸子微微笑著:“是我會做的事情?!?
她想了想,指著前面的南海劍淵。
這是當(dāng)年道人出劍斬出來的,現(xiàn)在倒是正好做成生死之間的交錯,頗為玄妙。
她道:“這是生死之地,輪回之所,生死之間是大道,是大烘爐,最適合鑄劍?!?
白澤和開明定神去看。
然后忽而一個不防備,看到了那邊的青衫龍女忽而動手,青色薄底繡鞋輕輕一碰,那垂于此地的道果雛形忽而飛出去,而后在白澤驚愕的目光中直接落入了這生死懸崖之中,進(jìn)入烘爐,剎那之間迸裂四散!
開明朝著前面沖去,被生死之間的大氣焰反沖回來。
看著那道果雛形也開始匯聚化作了劍的痕跡,忍不住道:“你!你何苦啊!”
“拿著道果去給他鑄造劍,他根本還不上啊!”
“虧了,虧了!”
青衫龍女看著生死的界限,道:“可我讓他還了嗎?”
開明和白澤怔住。
生死的火焰升起來,讓龍女的青衫朝著后面微微晃動著,她笑著道:“實在不行,你們也不必告訴他,只說這就只是靠著白澤你的權(quán)能找到的就是了,你不是正好要讓他欠你一個人情嗎?這個正好了?!?
白澤未曾勘破這樣的變化,訥訥道:“這么大的人情,他是還不上的啊?!?
“再有錢也還不上道果鑄劍?!?
“何況他窮?!?
青衫龍女道:“還不上便還不上了?!?
“他的性格,是有仇報仇有恩報恩的,有誰欠了他的話,他不會在意;但是他欠了旁人的話,他就一定會永遠(yuǎn)記住那個人的,這樣想起來,利用這個,我還真是有些卑劣的不像是神靈該有的雍容啊。”
“但我就是要讓他永遠(yuǎn)都欠著我.....”
“這樣就可以,永遠(yuǎn)忘不掉我?!?
“永遠(yuǎn)記著我。”
ps:今日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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