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無支祁在沉思的時候,忽而一枚松果落在了他的懷里面,打斷了無支祁的思索,他的手握住這一枚松果,抬起頭來的時候,看到了升起來的太陽照射出陽光,從龍虎山的道觀上滑過,落在了自己臉上。
一道清脆的聲音問道「喂,無支祁,你在想什么?」
「難道說你成為了道果境界之后,也會打肫和走神嗎?」
說話的是衛(wèi)元君。
無支祁坐在山上一塊大青石的旁邊。
龍虎山上,衛(wèi)元君站在迎客松延伸出去的松樹枝上面,手中握著一柄來自于龍山是的制式配劍,做出了一招基礎(chǔ)的劍招,氣機凌厲,很有幾份劍仙之女的風度,無支祁搖了搖頭,緩聲道「我也不知道為何?!?
「不知怎么地,忽而有些心悸之感?!?
衛(wèi)元君挑了挑眉「心悸?」
掌中之劍以一招收劍決收回來,倒扣在身后,道「你的境界之高,早已經(jīng)可以稱得上是百病不侵,諸邪難入,怎么可能會心悸,我看恐怕是這個層次上特有的天機感應,心血來潮,怕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了?!?
不好的事情……
無支祁微微皺眉。
但是一時間竟然也沒有辦法想到,這個所謂的不好的事情究竟會是什么。
旋即就聽得了遠處一陣陣風聲,衛(wèi)元君微微抬眸,含笑道「是了,是娘……我是說,是西王母娘娘將媧皇奶奶送回來了。無支祁,走,和我一起去迎接他們?!?
于是順手將手中之劍拋飛了出去。
帶著無支祁兩個一并下去迎接,說是迎接媧皇,但是她眼下就住在這龍虎山上,每日里都和媧皇相見,也用不著著急這么一時片刻的,真正想要看到的其實是那個少女才是。
將往日里在山上時的那一副模樣收斂了起來,乖巧可愛得很。
去和玨見禮。
無支祁只好裝作不知道這個家伙心里面的事情。
憋在心里面好一會兒。
衛(wèi)元君成功地從玨那里得到了摸殺,博物館特產(chǎn)快樂水,以及糖果之后,心滿意足地離開了,無支祁此刻化形為了黑發(fā)金瞳的青年模樣,穿著一身寫著我為游戲狂的套頭衫,懶洋洋道「所以,你就不怕以后暴露了?」
「暴露了?」
衛(wèi)元君把糖果放到最里面,在這一點上很有衛(wèi)淵的風格,道
「那么到時候再說?!?
「這個是未來的我要考慮的事情,和現(xiàn)在的我沒有關(guān)系?!?
無支祁總覺得這句話似乎是在哪里聽到過似的。
只是兩人還沒有走遠,正要開口,無支祁就微微一怔,而衛(wèi)元君的腳步也是一頓,他們都在同一時間,聽到了壓低的聲音從身后很遠的地方傳來了,似乎是玨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上去才只是十歲出頭的小少女也是有著道果層次的根基。
故而只是以一道風遮掩住了聲音,便即將人間界發(fā)生的事情說出來。
媧皇腳步微頓「淵失蹤了嗎?」
玨微微頷首,嗓音輕柔道「但是,理應無事的。」
「您不必擔心他。」
失球了……?!!
無支祁微微娘眉,在第一時間的擔心衛(wèi)淵之后,下撒識地轉(zhuǎn)過頭去,看向了旁邊的少女,看到她的腳步微頓,本來還是一副什么都無所謂的橫樣,此ru嘴唇卻已經(jīng)敏住,眼底的開心很快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氤氳著的陰云。
而那邊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媧皇在安慰玨。
而玨也在安慰媧皇。
本來都是最關(guān)心那個失蹤道人
的兩個人,卻不約而同地將自己的擔憂放在了心底,而后用那種寬和溫柔的語氣開始安慰對方。
媧皇最后詢問道「所以,你和阿淵的婚禮.…要不要推遲?!「
衛(wèi)元君的動作一滯。
而后聽到了玨的聲音。
做出的選擇,就像是她的那個未來里面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一樣————
「不,不會推遲?!?
「我相信他,他說過,一定會回來,所以我會等?!?
無支祁嘆了口氣,他已經(jīng)能夠感覺到,旁邊一股說不出的壓抑氣息,還有正在克制著的庚金煞氣,無支祁頭疼不已,只好在腦海中調(diào)動面對這種情況下的應對方法,但是無支祁的調(diào)節(jié)方式,除去了拳拳到肉的文官傳統(tǒng)法門之外,也就只有從諸如《炎黃式家長》之類的游戲里面的經(jīng)驗。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衛(wèi)元君沒有動怒,沒有咬牙切齒地怒罵,只是忽而把糖果咬碎了,全部咽下去,然后低垂著臉往回走。
無支祁咳嗽了兩聲,道「其實,衛(wèi)淵那家伙,可能只是遇到了什么麻煩?!?
「他肯定會及時趕回來的?!?
「對吧?就像是以前那樣,他從來沒有遲到過?!?
衛(wèi)元君打斷道「那是你的歷史里面?!?
少女的神色平靜著的,沒有仇恨和憤怒了,只是失望,道「其實我總該知道的,不應該對他抱有什么期待,他自始至終都是那樣的,總是由著自己的性格,完全不懂得關(guān)心娘親……」
「每次都失約?!?
「就像是之前那樣?!?
無支祁道「他是為了救更多人才去冒險的?!?
金母元君道「沒有想到,這樣的話竟然是在淮水禍君的口里說出來的,我沒有否認他作為英雄的一面,只是有些累了,他在你看來是一個合格的戰(zhàn)土,但是卻從不會是一個合格的夫君和父親?!?
少女自語呢喃「他從來都不是父親?!?
「從來不……」
無支祁皺眉「還沒有到那時候,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會回來的?」
衛(wèi)元君淡淡道「因為我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次了?!?
無支祁只覺得頭痛。
想了想,用對自己很有用的激將法道
「那要打賭嗎?要是他照?;貋砹?,你當面叫他一聲爹?!」
無支祁滿臉挑釁的表情。
只是沒有想到,眼前那個遺傳了衛(wèi)淵的血,本來應該最是經(jīng)受不起挑釁的少女卻只是淡淡道「……激將法嗎?」
「可惜了,我的啟蒙老師是武侯,我早就不會受到影響了?!?
無支祁神色一滯。
「不可能……」
他下意識想起來衛(wèi)淵曾經(jīng)得意洋洋的那一句話——男人,是經(jīng)受不起挑釁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