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衛(wèi)元君搖了搖。
伏羲嘴角抽了抽。
很好,太好了,非得要抽筋拔髓才
成,這手段可真是學到家了。
最終一雙金色豎瞳和一雙幽深安寧
的黑色眸子對視了好一會兒,彼此就伏
羲自愿給衛(wèi)元君的禮物,以及這一份禮
物的豐厚程度達成共識了,衛(wèi)元君才心
滿意足地點了點頭,雙手拉著媧皇的手
臂,湊在耳畔一陣陣的安撫。
也不知道這個小丫頭說了什么。
伏羲也是不肯去偷偷施展神通去窺
見這些的。
最后媧皇臉上的神色終究還是緩和
下來了,沒有如同先前那般帶著讓伏羲
都心驚肉跳的怒意,毫無疑問算是慢慢
原諒了伏羲,至少是已經(jīng)松了口氣,此
事告一段落之后,伏羲曾經(jīng)問過衛(wèi)元君
她是怎么做到的。
而衛(wèi)元君則是回答,無論如何,伏
羲的憤怒原因是媧皇受到了傷害。
媧皇也難以因這個原因,也即是
[自己最為親近之人,因為關(guān)心自己而
升起的怒火]這件事情而真正的動怒許
久。
「也就是說,哪怕是沒有我,只需
要媧皇奶奶冷靜下來,她最后大概還是
會原諒你的吧?「衛(wèi)元君清點著那些財
運,感慨著道「老舅爺啊,你雖然是
個渣滓,但是實在是媧皇奶奶最為偏愛
的人呢。
伏羲可沒有因為衛(wèi)元君藏在話語里
面的刺而惱怒什么的。
反倒是開心不已。
不過原諒歸原諒,伏羲還是被媧皇
拉著去向其余人道歉,而秉性驕傲傲慢
如同伏羲,在這個時候也是屁顛屁顛地
去了,無支祁倒是無所謂,只是咬牙切
齒看著那邊的伏羲,覺得自己得要什么
時候打一架。
張若素當然是沒有什么怨。
在伏羲幽幽的注視之下,張若素向
著媧皇鄭重表示,自己內(nèi)心澄澈,所作
所為,以所說出的話,絕對真實絕無保
留,也絕對沒有對于伏羲有任何的不滿
意什么的。
最后便是要感謝那位關(guān)鍵時刻出現(xiàn)
的燭照九幽之龍。
無支祁卻在這個時候發(fā)現(xiàn),衛(wèi)元君
清點了自己的‘禮物,之后,就只是在遠
處看著,對于那身穿灰衣的燭照九幽之
龍,并不親近的模樣,無支祁微微一
怔,旋即心中浮現(xiàn)出諸多的疑惑。
先前他和衛(wèi)元君進入大荒,尋找衛(wèi)
淵蹤跡之前,曾經(jīng)感慨過。
衛(wèi)元君的性格,無論是和衛(wèi)淵還是
玨都有些不同,而是有種類似于燭照九
幽之龍那種性格,明明極為關(guān)心衛(wèi)淵和
玨,也愿意出手幫忙,但是嘴上卻非常
的硬,
如果說用現(xiàn)代的辭來說,就是
有那么一點傲嬌。
先前正要詢問和燭照九幽之龍的聯(lián)
系,噎鳴他們就來了。
這個時候正好弄清楚。
于是低聲詢問道「你不是和燭九
陰認識嗎?為什么這樣生疏?」
他其實是想要問,你不是被燭九陰
養(yǎng)大的嗎?才會養(yǎng)出現(xiàn)在這樣的性格,
怎么見了面反而這么生疏的感覺?
衛(wèi)元君疑惑不解,回答道
「認識歸認識,但是我只是敬而遠
之的大神通者而已,這有什么問題
嗎?
敬而遠之?
無支祁皺了皺眉。
不應(yīng)該啊。
「你為什么對他敬而遠之?「
衛(wèi)元君理所當然道「自然是因為
我很親近的那位長輩,對他態(tài)度就是這
樣冷冷淡淡的啊.....「
無支祁更是疑惑不解,「長輩,
誰?!「
衛(wèi)元君沉吟了下,她和無支祁的關(guān)
系素來都是很好,再加上后者也是道果
之境界,更是洞徹了她的身份和來歷,
索性坦然地道「當年那個家伙失蹤,
娘親也因為他而常年奔波,更是曾經(jīng)被
困住,隕落,我在少時雖然也被很多人
指點,但是最終養(yǎng)大我的長輩就是她
啊。
「是義母,也是師父?!?
「南海之畔,陰陽之別。
」
青衫龍女輪回天尊,其尊名為
[獻]
「可以說,是她撫養(yǎng)我長大。
」
「才沒有讓我徹底沾染了老舅爺?shù)?
惡習。
青衫龍女獻?
無支祁不了解這位龍女的過去,只
是疑惑道「輪回天尊?」
衛(wèi)元君帶著微笑道「是啊,輪回
天尊,在未來她乃坐鎮(zhèn)于南海生死輪轉(zhuǎn)
之地的最強者,看著十萬八千世界一切
眾生的靈性來到這里,然后洗刷過去的
記憶,重新踏入轉(zhuǎn)世,優(yōu)先度地進行輪
回,彌補曾經(jīng)的遺憾。
「嗯,但是為了防止眾生積累的情
緒化作怨毒,她還創(chuàng)造出了一門頂尖的
法門和秘藥,是以萬物之哀為引,天下
諸多苦澀,愛恨情仇為其材,有類天
道,匯聚一物,清澈如水,卻也如同人
心?!?
「名之為湯,實則為法。「
「凡鬼飲之前塵皆不復記。」
「只是不知為何,她總是站在那
里,從不曾離去,只是看著眾生來來去
去,來時恩義情仇,去時卻是前塵不
在,不知道多少輪回,旁人都說她是整
個十方世界最為清冷淡薄的人,如果不
是這樣的話,怎么能夠靜觀凡塵呢?
「萬年不萬動,萬年不移,又有萬
年,也不曾轉(zhuǎn)眸看凡塵。」
」我本來也以為是這樣,
剛開始見到她的時候,還很怕,非常害怕她。
」
「但是她對我卻很好。
」
「我問她為什么會對我好,她只是
說,她很喜歡我的眼睛?!?
「說我的眼睛像是故人。
「但是她卻不說是哪個故人,故人
是誰,只是知道站在哪里,來來去去,
已經(jīng)好多個萬年不曾離開了...「
衛(wèi)元君說著在她的時代里,對她最
好最好的長輩,只是說著說著,無支祁
和衛(wèi)元君都感覺到了一種說不出的淡淡
寒意,少女瞳孔微微收縮,猛地轉(zhuǎn)過身
來,卻是一怔,看到那位身穿灰袍,氣
質(zhì)清冷淡薄的燭照九幽之龍負手而立,
站在那里,似乎是已經(jīng)聽到了方才他們
的交談。
其實力之強,果真是高深莫測!
衛(wèi)元君正要開口「您......「
燭照九幽之龍緩聲道「獻,本座
是說,青衫龍女,站在輪回之井一一側(cè),
萬年不曾離開,不曾踏入清濁兩界,不
曾進入凡塵?「
衛(wèi)元君不解,只是按照素來對待燭
」
照九幽之龍的態(tài)度道是。
「您若有法門,還請幫她一下?!?
燭九陰深深呼出一口氣,閉目許
久,似乎在思考,忽而開口,語氣冷淡
地詢問道「你說她萬年不動,萬年不
移,又有萬年,也不曾轉(zhuǎn)眸看凡塵,那
么三十日后,你父母涂山氏之婚約都不
曾出來嗎?
衛(wèi)元君下意識詢問道「嗯?三十
日后,她為什么要出來呢?」
「師父她認識我爹嗎?
認識嗎?
剎那之間!
仿佛森森九幽,降臨于此,歲月蒼
茫,剎那凝固拉長,一瞬間以無支祁和
衛(wèi)元君之根基底蘊,都感覺到了呼吸都
有了些許的困難,險些喘不過氣來,而
這般恐怖之氣焰只是一瞬間就消失,仿
佛只是錯覺。
眼前灰袍男子仍舊氣機平淡幽深,
如同九幽之深邃。
眸子微抬,負手而立,平淡自語
道
「原來,如此?!筥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