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獵人,獵物的位置,
這獵人,獵物的位置,
似乎有所轉(zhuǎn)變。
張師兄看著兩位師弟失魂落魄,甚至有些腿軟的樣子,頓時笑了起來:“現(xiàn)在明白了吧?上面如此大動干戈的原因,是什么了吧?”
“明白,明白。”兩位師弟連連點頭。
千秋高層這么做。
一方面固然是想抓住他們,
但同樣,恐怕也是極度忌憚和警惕那個界面本身,以及里面可能存在的……怪物。
若是能抓住這些老鼠,說不定能夠從他們口中,問出更多關于那個界面的情報。
“我們現(xiàn)在的差事,看似尋常巡視,實則兇險無比。都給我把眼睛放亮點,但更要記住,一旦發(fā)現(xiàn)任何不尋常的蹤跡,立刻上報,嚴禁私自靠近探查?。。 ?
因為那壓根兒就不是他們能夠應對的層次。
聽到張師兄的話,大家再次陷入沉默。
但氣氛已與先前截然不同。
空氣中彌漫的不再是執(zhí)行任務的疲憊和抱怨,而是一種警惕,跟對未知恐怖的敬畏。
“來自同一界面???難道他們剛才提到的那兩個界王,是隕落在天族真世界當中?。?!”
暗處,慕容傲天如同凝固的雕塑,唯有那雙眼睛,在陰影中驟然瞪大,瞳孔不受控制地縮成了針尖。
幾個巡視弟子的話,如同九天驚雷,一道道劈在他的神魂之上,將他強行維持的冷靜外殼炸得粉碎。
“同一個地方……隕落……界王……”
這幾個詞在他腦海中瘋狂沖撞,回響。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尾椎骨一路猛竄到天靈蓋,讓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地戰(zhàn)栗起來。
幾乎是本能地,一個身影順著慕容傲天的腦海當中浮現(xiàn)出來……葉玄。
那個手段翻云覆雨,讓他屢屢受挫,最終被迫遠遁的身影,此刻,無比清晰地浮現(xiàn)出來,鍍上了一層令人心悸的的陰影。
在慕容傲天的認知當中,天族真世界,能夠做到這一切的,唯有葉玄。
尤其當他回想起,之前被葉玄干掉的那兩個界域使。
本已裂開的慕容傲天,更裂了。
“我特么之前居然還想著……回去干掉他?”
慕容傲天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冷汗,不受控制地從他額角,后背涔涔冒出。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鐵銹般的冰冷和苦澀。
差距……
那是令人絕望的,天塹般的差距?。。?
他已經(jīng)需要耗盡底牌,狼狽不堪才能從界域使的追捕中逃脫,而葉玄,卻已經(jīng)能如同碾碎螻蟻般,讓更在其上的界王隕落???
這讓他拿什么去復仇?
他自認天賦絕倫,際遇不凡,可葉玄的成長速度,簡直是妖孽,不,不對,那就是個怪物?。?!
他拼死拼活恢復的這點修為,在能斬殺界王的力量面前,恐怕連一絲漣漪都濺不起。
“他居然都已經(jīng)強到這種地步?。?!”
這個消息對慕容傲天的打擊,不僅僅是精神層面的,更是一種道心層面的劇烈動搖。
他一直以來賴以支撐的信念,驕傲和復仇執(zhí)念,在這赤裸裸的,令人窒息的力量差距面前,出現(xiàn)了深深的裂痕。
震撼,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滿地荒蕪的沙灘,上面寫滿了無力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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