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銳正準(zhǔn)備開口的時(shí)候。
    徐東急促的聲音,卻從李銳的手機(jī)里傳了出來。
    “銳子,我沒錢,我不打牌。”
    “你別拉我下水。”
    李銳愣了愣。
    昨天晚上,徐東連夜趕回到了家中。
    對于村里最近發(fā)生的事情,他還不知曉。
    在他印象中,李銳是一個(gè)無可救藥的賭棍。
    “打屁的牌呀!我找你,不打牌。”李銳翻了個(gè)白眼,然后關(guān)心地問道:“東子,你現(xiàn)在在外面過得咋樣?”
    “不咋樣?!毙鞏|腦袋悶在被子里,他說話的聲音,帶著哭腔,“銳子,我也不瞞你,我被公司辭退了,公司拖欠我三個(gè)月工資,我一分錢都沒拿到?!?
    說著說著,徐東眼淚就掉下來了。
    最近幾個(gè)月,他受了太多太多的委屈。
    公司一直給他畫餅,讓他好好干活,別管工資的事情。
    在此期間,他一直勤勤懇懇地工作。
    可結(jié)果,等來的卻是一紙辭退書。
    被公司辭退后,他找了很多部門,暫時(shí)都沒啥用。
    “你怎么沒找有關(guān)部門呢?”李銳問道。
    “找了,有的部門不關(guān),有的部門讓我回家等通知,哎!外面的生活真難混?!毙鞏|抹了把眼淚。
    徐東屬于那種老實(shí)巴交的人。
    他只會悶頭干活,不懂人情世故。
    “這可就難辦了?!崩钿J也沒招。
    “銳子,我昨晚回到了家,我爸媽知道我的遭遇后,不停地指責(zé)我,說我沒用,說我沒腦子,我快崩潰了。”徐東哽咽著。
    成年人,掙不到錢,家不是港灣。
    以前讀書時(shí),書本上寫著家是溫馨的港灣。
    回過頭一看,不是那么回事兒。
    “東子,這是好事兒?!崩钿J笑了。
    在打電話之前,他還擔(dān)心徐東在外面過得好,不肯回村跟著他一起干。
    現(xiàn)在看來,他的擔(dān)心完全是沒必要的。
    徐東懵了。
    回過神來,徐東直接哭出了聲。
    “銳子,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我失業(yè)了,公司拖欠我三個(gè)月工資,我一分錢沒拿到,這咋是好事兒呢?”
    “你這是在幸災(zāi)樂禍!”
    李銳笑呵呵地解釋了起來。
    “東子,我沒幸災(zāi)樂禍,你跟著我干吧!”
    “我剛……”
    李銳話還沒說完,就被徐東給打斷了。
    徐東甕聲甕氣地吐槽道:“跟著你干啥?跟著你一起打牌?把褲衩子都輸干凈?銳子,你可別害我,我已經(jīng)夠慘了,我可不想更慘?!?
    “我早戒賭了,你要不信,你問你爸媽。”幸好這會兒徐東不在他跟前,這會兒徐東要在他跟前,他非得踢徐東屁股兩腳不可。
    有這么損人的嗎?
    聽到這話,徐東一下子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真的假的?”
    “銳子,你真戒賭了?”
    “我咋這么不信呢?”
    徐東無比的吃驚。
    李銳大罵道:“滾滾滾,我就這么不值得你信任嗎?我馬上來你家一趟,和你仔細(xì)聊聊?!?
    掛斷手機(jī),李銳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伸了個(gè)懶腰。
    “二軍子,你看著點(diǎn)果果,我去東子家一趟?!?
    他了解徐東的為人。
    徐東很老實(shí),做事情也踏實(shí)。
    而且,徐東還在海邊長大,徐東是一個(gè)不可多得的靠譜船工。
    “銳哥,你去吧,我看著果果?!倍娮討?yīng)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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