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包用手頂了頂旁邊的蘇曼，奸笑問道：“白夜，心跳有沒有加速，說不定說你哦，你一定很想聽到蘇美人表白。零點(diǎn)看書”

他似乎聽到了某人心跳加速的聲音，于是故意問道，其實(shí)一點(diǎn)也不能責(zé)怪他不夠道義，實(shí)在這樣的情景太難得了，你什么時候見過白夜能會偷偷摸摸地趴在墻角偷聽呢，很新鮮的一件事。

你又什么時候聽過蘇美人開口表白呢，更是天塌了都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所以小奶包洗凈了耳朵聽，深怕錯過一丁點(diǎn)曖昧內(nèi)容。

白夜往他腦袋上一扣，很想拎著他的領(lǐng)子往后丟，趴在墻角聽別人說話已經(jīng)夠丟臉了，還要被小奶包戲謔開刷，白夜這輩子的英明都在一時錯念間毀了，索性一路走到黑。

“你給我小聲點(diǎn)，要是被蘇曼聽見了，我宰了你。”白夜比了比一個手勢，小奶包繼續(xù)狡猾地笑，白夜這么冷靜的人都要被他笑得臉紅了。

雅善公主似乎不得到一個答案，誓不罷休，眼光很執(zhí)著地落在蘇曼身上，他神色有些悲傷，又有些期盼地看著她，她怕他真的愛上了別人，又期盼他沒有愛上別人。

那種復(fù)雜的心思，她無法一一訴說，可那眼神，已說盡了一切。

她多么的喜歡他啊，從她還是幼年的時候，一次宮廷宴會中，她認(rèn)識了蘇曼，當(dāng)時的蘇曼冷漠寡，比現(xiàn)在更沒有人氣，身份尊貴，卻坐在最角落的地方，安安靜靜的，沒有說一句話，他那絕色的容顏每次出現(xiàn)都是一道獨(dú)特的風(fēng)景線。

引人注目。

皇室、貴族有不少人仰慕他的美名想要和他攀談，卻被他冷漠的態(tài)度所嚇住，不敢再進(jìn)一步，雅善公主很好奇，為何這少年如此特別，問了母妃才知道蘇家的慘事，皇室做錯了，令他蒙難。他對皇室有深深的心結(jié)，恨他們，卻又礙于身份，不得不出席這樣的場合。

雅善公主是懷著補(bǔ)償?shù)男娜ソ咏?，越是接近，越是被他的人格魅力所迷住，這么些年，她一顆心都落在他身上，望他回眸，盼他垂憐，希望長大后能和他共結(jié)連理。

她的父母親都不反對，多半也存了補(bǔ)償蘇曼的心思，默許雅善公主和蘇曼來往，雅善公主一直很耐心地等著，蘇曼不近女色，身邊又沒有其他能夠有威脅的女性，她并不擔(dān)心蘇曼會愛上別人，所以她很有耐心，她覺得總有一天，他會看到她的好。

可等來等去，春去冬來，都不見他有任何表示，有兩位同樣仰慕蘇曼，極度只有雅善公主能夠接近他的公主這兩年一直諷刺，說她一廂情愿。

她無意反駁，一切隨流而去，若真成了事實(shí)，她情何以堪，這么多年的情感，付之東流，她有不甘。

“蘇曼，有或沒有，你對我也難以說出口嗎？”雅善公主見他久久不語，眸光中的期盼漸漸的轉(zhuǎn)化成了悲傷，蘇曼很少不回答她的。

除非這件事他是默認(rèn)了，她心中明白，卻要求個語上的明白，可能想讓自己的心更痛，心死了，便什么都無所謂了。

“雅善，你我相交多年，你又聰明伶俐，豈會看不懂呢？”蘇曼淡淡道，語氣終究帶了一點(diǎn)疼惜，“我一直以為可以幫你，可抱歉，幫不到了。”

身為公主，雅善很難有自己的選擇，不是聯(lián)姻嫁去國外皇室貴族，就是和本國的貴族聯(lián)姻，根本不能嫁給平民，他知道她一心想要自由。

他本也想，自己并不會愛上任何人，娶了她，她能自由，也是功德一件，并不排斥，所以雅善的心思，他一直也沒點(diǎn)破。

只可惜，人算始終不如天算，他又豈會想到自己……

“雅善，你若不喜查爾斯王子，可以讓四公主出嫁，陛下如此疼愛你，不會勉強(qiáng)你，你還小，過幾年會遇上心儀之人，只要是你所想，陛下會盡量滿足你。”蘇曼淡淡地說道，在情在理。

他生性寡漠，雅善公主是他唯一關(guān)心的妹妹，他也想她過得好，只是這種好，他給不起。

雅善公主苦笑，世間的女子，經(jīng)歷了蘇曼這樣風(fēng)華絕代的男子，定會終其一生懷念并眷戀，又怎會再戀上其余男子，怎會找到比他更令人心動之人。

正好比，龍和魚差別，是那么的巨大，怎能相提并論呢。

“她是誰？”雅善公主憂傷地問，她心中凄然地想，又有誰比她更優(yōu)秀，更懂蘇曼，值得蘇曼傾心？究竟是誰？她把認(rèn)識的人都在腦海里過濾了一遍，并無發(fā)現(xiàn)有刻意的人，心中不免得更加凄苦。

蘇曼眉心擰了擰，淡淡道，“你不認(rèn)識。”

“我想知道是誰？”雅善公主眸光中露出堅毅，她是一名公主，自然有屬于自己的堅強(qiáng)和執(zhí)著。

蘇曼又是何許人也，他不愿意說的，誰也逼迫不了。

雅善公主心中如灌了冰，整個人像是被人放在西比利亞的冰原上，冷得她血液都凍僵了，從小呼風(fēng)喚雨的她，從來沒有遭受過這樣大的打擊。

生不如死。

心里好難過，好難過，很想找個地方好好地哭一場，可是為何看著他平靜的臉，眼淚卻又涌不出來，明明心那么痛，那么的煎熬，好似和他在一個空間下，呼吸同樣的空氣令她窒息。

雅善公主的絕望，誰都看得出來。

蘇曼淡淡道，“雅善……”

“你不要說了，為什么不愿意告訴我呢，我只想知道自己輸在哪里，又不會對她做什么，為什么你不告訴我呢？”雅善公主悲傷地問，凄然地看著他，褐色的眼眸露出淡淡的，清幽的怨來。

蘇曼眉心緊擰著，他沉默了，似在思考著什么，終究還是沒說，雅善公主凄然一笑，“蘇曼，會不會是你為了拒絕我，特意找的借口，你在騙我嗎？”

“絕不是！”蘇曼凝眉，“我不會說謊！”

這是蘇曼一大優(yōu)點(diǎn)，他寧愿你悲傷絕望透頂，他也會和你說實(shí)話，不會有一絲一毫的隱瞞，除非有些事他不想說，但他一旦說出口，一定是真事，他不會騙你。

正是因?yàn)榱私馓K曼是這樣的人，雅善公主才知道她的話是多么的可笑，連自己都說服不了，可若是這樣期盼著，心里的痛會少了些許。

并不會那么疼痛到窒息。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我不再問?！毖派乒魍纯嗟亻]上眼睛，她是公主，有公主的驕傲，閉上眼睛，讓眼淚流到心里。

不在他面前流露出一點(diǎn)點(diǎn)眼淚，她的驕傲不允許。

“那你的決定呢，依然要嫁給查爾斯嗎？”蘇曼問道。

雅善公主緩緩地睜開眼睛，平靜地說道，“我不知道，我現(xiàn)在的心情有些亂，此事容我好好想一想?！?

她是懷著一顆希望的心來的，以為蘇曼會像騎著白馬的王子，帶她離開皇宮，離開華麗的牢籠，從此自由，沒想到會傷痕累累。

她心中難受，心思都被他打亂了，什么也不想去想。

蘇曼也不急著知道，緩緩道：“你好好想一想，下決定的時候，多為自己考慮，別太勉強(qiáng)?！?

雅善公主點(diǎn)頭，凄然一笑，不能嫁給蘇曼就注定了，她這一次做什么決定，都會很勉強(qiáng)，唯一不同的是，勉強(qiáng)程度大小不一樣罷了。

“真的不考慮告訴我嗎？”雅善公主不死心地再問一聲，“我們這么多年的交情，都不值得你說一句實(shí)話？”

蘇曼眉心挑了挑，眼角掃過墻角處，靜默不語。

雅善公主終于死心了，苦笑，抿了口花茶。

小奶包沒聽到蘇美人的承認(rèn)，有點(diǎn)小小的失望，“白夜，蘇美人沒說喜歡你耶?！?

白夜淡淡一笑，“小子，你還小，等你長大了就懂了?！?

這些別扭的心思，旁觀者或許又沒有當(dāng)局者看得清楚，感受得清晰，他那顆跳動的心，還是噗通跳個不同，好一會兒才減緩了速度。

男人，也有禍水一說。

他戳了戳小奶包的手臂，淡淡道，“小子，你該退場了?！?

“為什么，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