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按照沈芊羽的要求,偷偷地把剛入宮沒多久的太醫(yī)請進了宮里。
康正初剛剛入宮兩個月不到,是整個太醫(yī)院里資歷最淺的太醫(yī)。
他這還是頭一次見到沈芊羽,上一次太醫(yī)們一同來給沈芊羽診治,他作為資歷最淺的太醫(yī)自然是沒資格出現的。
康正初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為何會在這個時候被皇后召見。
按理來說,他從前從未見過皇后娘娘,皇后應當對他毫無印象才是。
“微臣見過皇后娘娘,敢問娘娘突然召見微臣,究竟有何要事?”
他在沈芊羽面前停了許久,惴惴不安地等著沈芊羽發(fā)話,但沈芊羽遲遲都未開口,不得已,他只能先行開口。
“康太醫(yī)進宮已有兩個多月了,可曾為宮里的貴人診治過?”
沈芊羽先行試探著問道。
康正初極為錯愕,萬萬沒想到,堂堂皇后竟會關心他一個小小太醫(yī)的事。
“回娘娘,微臣剛入宮還不足兩個月,至今未替任何貴人看過身子?!?
這宮里本來也就沒有幾個貴人,就算有個頭疼腦熱,也是讓宮里其他的人幫忙看。
這些日子他幾乎整日都待在太醫(yī)院,連太醫(yī)院的門都沒有出去幾步。
“你替本宮看看我的眼疾何時才能好。”
沈芊羽經過一番試探得知,他果真同自己想的那樣,當真是一個貴人都沒有診治過。
像他這樣剛入宮的新人還是很好糊弄的。
康正初直到這個時候才敏銳地察覺到了幾分不對勁。
皇后娘娘可是這宮里地位僅次于皇上的存在,看診怎么會需要自己一個剛剛入宮沒多久的太醫(yī)。
而且皇后娘娘有眼疾這件事,他也曾聽太醫(yī)院的那些同僚說過。
就連他們面對這眼疾都有些束手無策,他在太醫(yī)院待了這么多年,尚且治不好,他一個新人又怎么可能得出一個這般具體的答案。
只是他心里縱然有許許多多的疑問,在沈芊羽面前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畢竟皇后都已經把他召過來了,若是他在這個時候拒絕了,豈不是成了不知好歹的小人?
他這個時候已經被架到了火上,無論怎么選擇都是大錯特錯,而且面對皇后的命令,他也沒這個膽子拒絕,只能猶猶豫豫地走上前為沈芊羽把脈。
沈芊羽也看出來了他的為難。
其實沈芊羽自己也知道這么做,多多少少是把他架在了火上,但既然自己利用了他,就一定會對他負責到底。
他把手放在麥上好一會兒,面上的神情愈發(fā)凝重,猶豫了許久都沒能開口。
“怎么了?是我的情況很嚴重嗎?”沈芊羽能從他的表情里猜出幾分。
“恐怕不太樂觀?!?
這話一說出口,他又忽然醒了過來,面前的人可不是太醫(yī)院的那些同僚能肆無忌憚地開口。
這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他怎么能在皇后面前隨隨便便就把這個結論說出了口。
“無妨,你不必忌諱這么多,實話實說便是,我也不會同你計較?!?
沈芊羽看了他一眼,輕輕挑了挑眉,他面色愈發(fā)難看,仍舊唯唯諾諾不敢開口。
“康太醫(yī),不必太過擔心,你實話實說便是,本宮恕你無罪,若是之后,陛下要同你算賬,本宮也會聽你說話,不會讓你出事?!?
沈芊羽比誰都知道,他最大的顧慮,多半就是擔心到時候皇上會追究他的責任。